林渊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濮玉只知道轮到自己安检时,身后跟的已经是她那个叽叽喳喳的秘书了。他走的自然是贵宾通道,就好像只有挤在人群里跟着同事排长龙才是属于她的生活。
头等舱、经济舱的距离不足二十米远,却是他和她间逾越不了的距离。
不过这个“逾越不了”是濮玉自己的想法,当她站在12的位置前,看着把修长双腿紧吧的挤在12b位子上看报的林渊时,她突然忆起,连嘴巴沾了狗屎都可以接吻的林渊,又怎么会在乎屈尊降贵来经济舱呢。
“林先生,好巧?”
“是啊,濮律师,的确很巧。”林渊抬眼看她一下,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上那份报纸上了。林渊对自己的无视并没影响濮玉的心情,她扬下手招呼正指挥小赵帮自己往行李架举她那个超大随身包的,“,我想坐靠窗位子,能和你换下吗?”
她朝眨眨眼,示意她这个位子的旁边坐的是怎样的人,可惜机灵惯了的这次却慢了一拍,12的腾的站起身,“,坐我这儿吧。”
那刻,濮玉如果有块魔镜,她绝对要大声问,“魔镜啊魔镜,请你告诉我,平时挺机灵一小伙为什么突然脑抽,没事瞎积极了呢!”
濮玉在12的位子上,坐姿别扭。飞机没起飞,又积极的去帮其他女乘客,不管他们究竟是否是自己认识的同事。三人座位上只有濮玉和林渊两人。
“和我坐一起真那么别扭?”林渊合上报纸,转头正视濮玉。濮玉低头翻着口袋,头也没抬,“别扭的不该是你吗,林先生,和前女友坐同一航班出去旅游,被你的小女友知道了,她可会伤心的。”
她低头的角度刚好足够林渊看清她浓密的睫毛,和隐藏下面的一双明眸,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和她这么安静坐着是什么时候了。半晌,他回神,指指报纸,“你说这个?”
头版头条上隐在树后暗自神伤的照片占据半版篇幅,而另半版的主角是手挽某当红女星出席曼迪品牌夏装发布会的男人,也就是坐在自己旁边的林渊。他唇角微扬,“很乖,她知道那只是应酬。”
“很乖”这两个字像长在濮玉心里的某个开关,按下了,便开启她许多记忆。
那时候的巴黎,十一月总吹着半湿半冽的风,校园里流言四起,林渊交到了新的女朋友,r。rb的大弟子,还是时髦的姐弟恋,无数人说曾目睹林渊和她在校园某树丛、某教室甚至某寝室亲密,可只要林渊摸摸她的头,对她说声“濮玉很乖,不要信那些流言,我只爱你”,她就乖驯的如只绵羊。
林渊不是她的爱人,林渊曾是她全部信仰。
“再说,我们的关系没几人知道,对来说不构成影响,只是我没想到你的那个未婚夫来头也不小吗,刚回国就被协和医院高薪聘请去的名刀,月薪几个零?”林渊的挖苦来自另一份和八卦周刊毫不搭噶的报纸——《蓉北早报》。都市快讯栏目里,一篇名为《蓉北肿瘤患者的福音》的报道里对入住协和医院的事情进行了全方位的报道,旁边还附了一张照片,站在协和医院院长旁边合影留念。
如果不是有心人,压根注意不到在的另一侧,隐着一个长发女人的半边脸庞,如过不是留心,更加不会注意到和那女人是十指相扣的。
说实话,那天突然的举动,连濮玉都吓了一跳。可现在面对林渊的她没一丝表情,她抬手按下醒铃,叫来空姐,“小姐,这个位子我坐的不舒服,能帮我换个位子吗?”
“很抱歉,小姐,飞机即将起飞,现在不能调换座位。”
于是濮玉是带着眼罩度过她长达四小时的飞行旅程的,让她懊恼的是,醒来时,自己竟然和赫本一样头靠着林渊的肩膀画地图。
“欢迎来曼谷。”林渊却没事人一样和她打招呼。
他一直是个让人捉摸不定的人,就像濮玉觉得过去曾经有段时间他对自己不是爱不是友好而是明显的厌恶,又好像分手后他出现的那天这种情绪变成了明显的恨,再好像现在当她突然回国,自己已经分不清林渊对自己是爱?余情未了想再玩玩?还是还带着对易家连带带给她的恨?
弄清这些是她这次回国第二件要做的事情,关乎某个人生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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