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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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谢谢你,保叔。”濮玉接过单子,等保叔走了,拿钥匙开门。

        屋里黑黑的,雪茄味道久远的像隔了一世纪,淡的几乎闻不出,戚夕不在家。濮玉放下东西,翻抽屉找电卡,翻出来正穿鞋,她突然想起这个时间早不能缴费了。敲敲脑袋,她回房整理东西。

        肚子疼时,电视里正播一出肥皂剧,女主角瞒着负心汉男主角怀了孩子,却意外流产的狗血剧情,女主角哭的那叫一撕心裂肺,镜头一转,是男主角在泡吧玩女人的镜头。濮玉咧嘴笑的没心没肺:是不是所有深陷爱情的女人都这么傻的想让人一枪蹦了她。如果是,她也是该被击毙的一个,她从包里拿了药,没和水直接咽下去。真苦啊!

        等药效发作是个漫长的经历,濮玉拿过手机,闭着眼拨出一串数字,接通很快,没一会儿那边传来那个神经质的声音,“,你回来了,想我没?”

        “,我肚子疼,快疼死了。”濮玉咬着嘴唇闭目躺在沙发上。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

        也许真应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没来,濮玉家的电先停了,黑漆漆的房间里,清晰的只有濮玉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倔强》的电话铃响的突兀,五月天豪情万丈高唱“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我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三星的宽屏忽闪忽灭,成了室内唯一的光亮,她抓起手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多了点哭腔,“,你能快点来吗,我家电被停了……”

        濮玉怕黑,怕的要命,每当身处黑暗,总有些不好的记忆爬格子一样一格一格占据她心灵恐惧的最高点。好比现在,她就想起孤儿院里那个穿衣打扮像格格巫一样的女老师,那间可怕的小黑屋,和里面吱吱吱的老鼠叫。

        林渊出了电梯,女人正在51号门前那盏昏黄的声控灯下蜷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她穿的还是在泰国时常穿的那件白色麻裙,裙角溅上几个泥点,灯光下斑驳成一两个深浅不一的小坑。

        裙子是松松的休闲款,领口很大,穿在她身上露出一段长长的颈子,修长好看。可此时这个女人的形象和好看这个修饰词似乎有点距离,她头发散着,盖住了脸,手紧紧环住膝盖,样子打个形象的比方,有点像人民广场地下通道里的行乞人。

        林渊手插着口袋,眯眼分辨,听出她在背法条。

        “限定向第三人转售商品的最低价格;国务院反垄断执法机构认定的其他垄断协议。”声控灯定时熄灭,女人的声音突然提高,“第十五条经营者能够证明所达成的协议属于下……”

        于是灯又亮了。笼罩一片昏黄下的她样子除了慌张就是狼狈。

        其实今晚打电话给她前,林渊已经在楼下抽掉两包香烟,烟蒂支离破碎散在车窗外,像顿没有饭菜的飨宴,林渊最终还是打给她,可他听到什么?她叫他,3这个女人,遇到困难竟然叫。

        所以林渊不打算马上过去搭救女人,像许多年以前,他又成了站在暗处默默计算着她和易维堔每寸伤心的那个人。直到灯第三次熄灭、第四次亮起,濮玉的法条背到了三十一,嗓子哑了,他才走过去,“垄断法背完再被知识产权法,濮玉你几岁了,还怕黑?”

        他把她打横抱进怀,脚踢开门,声控灯的光画出条斜线,延伸到不远处地毯上,再往里,是壁垒分明的漆黑。濮玉闭起眼,嘴却不服输,“你怎么来了,我怕不怕黑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林渊狐狸样的笑了,他脚一勾把门揣上,“砰”地一声,又是一室漆黑。“不关我事,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在这里,再让你连门外那点灯都用不了。”

        他真就放下濮玉,转身要走。

        却没走。

        濮玉拉住了他的袖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这么固执的人,就算害怕,就算希望他留下,也不说。他知道,是他把她变成这样的。叹口气,林渊回头,抱她入怀,“濮玉,重新开始吧,怎么样?”

        他的怀抱万年如一日的好闻,是青草的味道,濮玉把脸埋在里面,拼命的呼吸,汲取那味道。林渊,我也想和你重新开始,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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