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玉在酒店门口放下她,准备开车回家,一回身发现戚夕把手包落在座位上。她摇摇头,找地方把车停了拿着包进去找戚夕。
这家酒店听说是上个月才开业的,濮玉第一次来,在三层转了一会儿才找到戚夕那间芙蓉厅。绕过一个端酒盘的侍者,濮玉走进门。芙蓉厅的灯光很好,取的是暖金色,照在厅里的人身上,平添一种富贵。
濮玉远远看到戚夕在房间一头和人说话,样子淑女,她想到刚刚还和人竖中指的戚夕,忍不住笑了。濮玉盘算什么时间过去给她送包合适,丝毫没察觉身后早站个人。
濮玉的背影让濮稼祥想起上次见她是七年前,在德国。一个是落魄的亚洲少女,一个是中国西北有名的玉石商人,那时候濮稼祥就不愿承认她是自己的孙女,这点在七年后依然没变。
“濮玉。”他低低叫了一声,等濮玉回过头,濮稼祥举起手掌朝濮玉挥了下去,“你个不孝子。”
“啪”一声的巴掌响在有钢琴演奏的芙蓉厅里并不突兀,只引起附近几人的侧目。濮玉摸摸脸,应该很快就肿了吧,她看着濮稼祥,微笑,“你上年纪了,巴掌打的都没几年前有力了,爷爷。”
濮玉的一声“爷爷”在濮稼祥听来尤其刺耳,他别过脸,“你回国不回家我就当濮家没你这个人,可我听说你又和姓林的那个流氓头子混一起,这绝对不行,你这么做,让把你养大的易坤夫妇心寒,也让我脸上无光。”
濮玉腮帮子开始疼,她揉揉,“爷爷,你脸上的光恐怕从把我送去易家时早没了吧?”
“你!”濮稼祥气的胡子飞,他又举起手,却被旁边跟着是刘叔劝住。刘叔跟了濮稼祥几十年,知道濮家这些事情的因果,也是濮家上下濮玉唯一喜欢的一位长辈。
他朝濮玉压压手,“董事长,大小姐才回国,肯定想家,咱们回家再聊吧。”
濮稼祥冷哼一声“不孝子”,又看看四下里,这才拄着拐杖离开了。刘叔走到濮玉身边,“大小姐,董事长是想你了,你别介意,跟他回去陪他聊聊天,过几天就好了。”
濮玉几乎笑出声了,他从没把自己当过濮家人,一直以来她就好像长在濮稼祥身上的肿瘤一样,想切除,却忌惮切除之后的后果而不能下手。爷爷怎么会想她?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答应了刘叔的请求。濮玉把戚夕的手包交给一个侍者,吩咐他两句话后离开了芙蓉厅。
在芙蓉厅外遇到林渊倒真要濮玉意外,林渊当时正在和身旁人交代什么,见到她,微怔几秒后挥手赶走了人,朝她走来。
“谁打你了?”
“别告诉我这里也是你开的。”他们几乎同时开口。
“老爷子打的,因为你。”
“朋友的,我参股。”两人又是同时开口。
濮玉笑了,林渊没笑,他想说什么,却被一旁刘叔打断,“大小姐,董事长在等你。”
如刘叔所说,濮稼祥真站在几米外的电梯口看着他们这里,一脸怒色。
濮玉耸耸肩,“林总,我再和你说话就真有生命危险了。”她转身迈步,背对着林渊摆摆手,示意再见。她和林渊间的确心存芥蒂,不过如果能让老爷子在气一点,她不介意暂时性的把芥蒂化干戈为玉帛。
濮稼祥的确生气了,一回家直接把濮玉关进二楼她的房间让她反思。反思吗?那就反思呗。
夜晚,濮玉搬把椅子坐在阳台上,数天上星星,楼下有片花园,种的玫瑰夜幕下含苞着花蕾,夜风不时送来青草香。濮玉抱住肩膀,突然想到花园去坐坐,她朝下面望了一眼,挽起裙角,打算从阳台上翻下去。
男声从花园不远处的围墙外传来,声音清朗迷人,是,他拿着强调,一字一句抒情:“因为我在这夜色之中仰视着你,就像一个尘世的凡人,张大了出神的眼睛,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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