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让濮玉怔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常态,“那要看他犯得是什么错。”
杜一天的嗓子等到活动结束时就“奇迹般”好了,不过濮玉倒不想追究那个。趁着杜一天陪秦中瑞和蓉北大学几个活动组织者谈话时,她的眼睛正略过久不散去的人群找着谁。
如果世界上没有声音百分百相同的人,那她几乎能肯定,问她最后那个问题的人是,r。rb的大弟子,巴黎校园里唯一让她惴惴不安于她和林渊感情的女人,也是她同林渊分手后自己亲眼看到又和林渊在一起的女人。
如果说这次回国,一切都在濮玉预料中的话,那的出现,绝对成了唯一的变数。
没找到,秦中瑞先把濮玉拽了过去。濮玉盯着一圈笑眯眯看她的人,心里突的一跳,“我是被谁卖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老杜把你委托给我,在到我们学校做一学期的客座讲师。”秦中瑞眼睛都要笑没了。
濮玉眼睛眯起来,“学长,还真把我卖了?”没记错,事前蓉大的讲师意向本来是杜一天。杜一天一手拍着濮玉肩膀,“律行的业务杂,我看你最近身体有些吃不消,脸色一直不大好,正好分出去些业务,再到蓉大这边换换环境。”
“那学长认为我分哪些业务出去合适呢?”濮玉似笑非笑。杜一天加重他在濮玉胳膊上的力道,不动声色凑近她耳边,“连订婚戒指都不戴的未婚妻,濮玉,你这个挡箭牌找的不称职。我一直都没放弃。”
他松开濮玉,爽朗的朝身旁一群学生干部大笑一声,“况且你现在比我受欢迎的多。”
“是啊,濮老师,你就来我们学校给我们讲课吧,你讲的比法学院的老教授有趣多了。”离濮玉最远的一个女学生大声说。濮玉有些哭笑不得,“法学院的老教授听这话可不会像我这么受用。”
没出校园的学生无论再怎样总有种没被世俗侵染的单纯,于是因为那个女学生的一句话,濮玉最终答应了这个差事。
夜晚的蓉北城总静谧在西城区学院路的沉寂,苏醒于东城区的一片灯火阑珊、月光明明之中。苍南兰庭二楼东首的包厢门口,打着红领结的领班弓手而立,不时驱走不明情况来这边打野食的女人。
林渊在包厢里坐了整天,面前桌上七七八八摆了一桌酒瓶,空的。屋里并不安静,墙上的背投电视循环在梁静茹那首《可惜不是你》上。
推门进来时,忧伤女声刚好唱到那句“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我的手一直都在,就是不见某人牵啊。”暧昧的紫色灯光下,对着灯照照今天新做的指甲,美甲店老板的建议,水晶粉,的确显的活泼,就是放在自己这个三十二岁的女人身上,有种青春被老葱霸占的沧桑。
林渊眼睛有些红,抬起来看了一眼,说声“来了”就又低头端起酒杯。一屁股坐在他身旁,夺下酒杯,“,为一个女人至于这么伤害自己吗?”
“谁说我是为了她?”林渊手一转弯,酒杯又回了手里,“我是在想什么时候对易家动手合适。”
端详仰头喝酒的林渊,他领口开着,从脖颈开始露出一片肌肤一直延伸到暧昧位置,不得不承认,他一直是让她心动的男人。理理裙角,把腿盘成淑女坐姿,“现在就合适,我让朋友查过,易家有间工厂就在你和宋都合作的那块地皮上,那家厂的制作量占了易家产量的20%,拿下他,够易老头肉疼一阵。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她迟早会知道,知道的话……”
“她已经恨我,我不在乎多恨一点。”
笑了,“我今天去蓉大办事,还真见到她了,我就问她会不会原谅你,知道她怎么回答吗?”
“怎么……”林渊刚开口,一股血腥气沿着喉管直接冲了出来。
吓了一跳,去扶林渊的瞬间,她脑子里想起一部日本电影中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上肯定有另一个我,做我不敢做的事,过我想过的生活。
林渊和濮玉明明相爱,明明能拥有她可望不可即的幸福,却因为彼此的恨不能在一起。是了,濮玉知道林渊恨易家,可恐怕只有知道,林渊最初也是恨濮玉的。
包厢很快空了,布满血渍狼藉的地毯上方悬浮的只有梁静茹若有似无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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