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她也相信,爱情真是件可遇不可求的美妙事物,特别当它突然发生在叶太太这个年纪的女人身上时,这件美妙事物就多少有些“妙不可言”了,只不过那些已经不在濮玉的可控范围里。
她转动面前的星冰乐塑料杯,里面的冰块藏在奶油下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响,“既然叶太太做好决定,那下次上庭时我会向法官陈述的。但……”她抬头看向店外,离星巴克不远的地方,和叶太太一起的男人正低头沉静想着什么,“但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找我,毕竟你付的律师费足够你随时改变主意。”
叶太太也朝那男人看,她摇摇头,嘴角露出微笑,“不,不会变了。”
每个陷入爱情的女人都天真坚定的像个孩子,无论她年纪几何,也无论她眼角早悄悄爬上了鱼尾纹。
但和叶太太分手时,濮玉也想,也许那个男人的出现和叶先生间并没什么联系,也许叶太太现在只是急于摆脱一段婚姻来成全她五十三岁的爱情,虽然五十三岁的爱情本身就很傻很天真。
濮玉再赶到楼上和颜珏汇合时,颜珏已经坐在坂汀十三号的七号台,面对一桌寿司日食肚子咕咕叫了。濮玉说声抱歉,坐下开餐。他们这顿饭吃了两小时,如果忽略掉中间店员朝他们投来的无数眼,颜珏觉得这还是顿愉快的用餐。
不过她表姐自然会让她吃的愉快,每次店员看来时,濮玉总扬起手,“再来两份bb。”
无意外,那些bb价格不菲,所以颜珏心安理得吃完这餐时,肚子也前所未有的饱。坐在红色悍马里,耳边是铮铮风声,再远处的远方是隐约的警笛声。还算空旷的马路上200迈的车速多少还是要颜珏有些心惊。
濮玉按照颜珏说的地址在汀岛b座下把她放下车,接着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开车走人。
交警追上濮玉时,濮玉正在自家楼下靠着悍马和林渊通电话。
“我今晚不过去了,戚夕找我有事。”她朝一脸严肃冲到自己面前的交警比了个“嘘”的手势,再比了个“1”的手势,对林渊做最后的嘱咐,“卫铭风说你的手需要好好休养,别碰,更别压。好……那晚安。”
她收起电话,用无比清晰理智的声音对交警说,“那条路限速是80到100公里,按照交通法,我应该缴纳不低于1500的罚款,扣6分,但能请你不要吊销我的驾照,我开不了多久了。”
她那晚只是想开车,她想重温下在风中奔跑的感觉,她不开心,因为短短一个晚上就发生几件让她极度恐惧的事。
交警还是对她做了可能吊销驾照的通知,虽然知法犯法,但法不容情。所以上楼开门前,濮玉多了件不开心的事。
晚上十点,客厅地毯上铺满各式礼服,戚夕正对着镜子试衣服,听到门声,她直接穿着内衣把濮玉拽到镜子前,“回来的正是时候,明天我的服装发布会,你说我穿哪件好?”
濮玉肚子正汩汩往下坠疼,听到戚夕问,还是皱眉在地上扫了一遍,然后一指,“金色露肩闪片那件,穿上要多妖孽有多妖孽,保证迷倒男人一大片。”
“小样。”戚夕抛个媚眼给濮玉,高兴的拿起那衣服,“我也喜欢这件呢。”
“你现在这边得瑟,我进去洗澡,今天接了个难缠的客户,累死。”濮玉挪着步子向卧室去,庆幸戚夕是个神经大条的姑娘。
她先换下早不成样子的卫生巾,又拿了药吃,再就是打个电话去德国那边。德国时间下午两点,亚斯被送进医院,听言太太说他是想出去玩,结果从床上摔下去了。她不在他身边。
夜晚的城市高层,吹着夜风的阳台,濮玉边打电话边想心事,风中淡淡传来一阵花香,又渐渐阑珊在寂静夜空中。
濮玉倒没想到戚夕会让自己也去参加她的服装发布会,清早,她边对着镜子拿粉饼遮着眼底的黑眼圈,朝戚夕摆摆手,“不去,今天律行忙死,留口气我还想休息下呢。”
“濮玉,你不是这么无情吧,这是我给沈明阳他们公司做的第一次品牌主打,你敢不去捧我的场!”戚夕把下午要穿的衣服放进纸袋,顺便把她给濮玉准备的那件直接丢在她背后沙发上,“下午两点,市北汇展中心,敢不来,你试试!”戚夕举起小拳头对着镜中的濮玉挥挥。
濮玉叹气,戚夕果然有震慑力。她收起粉饼,“我尽量。”
戚夕满以为濮玉的尽量向来是最肯定的答复,可下午一点五十五,她还是接到了濮玉请假的电话,“没事,等你闲了我们再说。”
戚夕挂了电话,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是皮笑肉不笑,不过她压根儿也没打算拿什么好脸去对着那几位。收起电话,她转身懒懒的对沈明阳说,“明阳,我们进去坐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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