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雅听完陆琳的一席话,也皱着眉头,并没有立刻去说些什么,反是自己静了静,终觉得女人还是不要在没弄清情况之前就把真心交给男人的好,便说,“来日方长,他如果对我是真心的,肯定会让我感受得到,在这之前,我不能冒险,趁着现在还没有完全陷进去,早点抽身。”
陆琳听了点点头,接着又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万一韩子辛对你是真心的,你却不爱他,总觉得这样有些残忍,毕竟韩子辛嘛,还是十分优秀的,配你那是绰绰有余的绰绰有余!”
她的话突然让她想起在云南时陈妙仪对她说的,微微笑了笑,也不十分在意,心里想了想陆琳的前半段话,不如借用韩子辛的说法,如果她将来会爱上一个男人,那这个男人必定是他韩子辛。
只是,希望他不要等到她失去爱人的能力时,才让她有足够的勇气去相信他的真心。
告别陆琳之后,书雅并没有回去韩宅,而是给段幕年打了通电话,约他出来见面。
考虑到之前段幕年曾经让她小心陈妙仪,书雅可以推知,他对陈妙仪并无多大好感,要知道陈妙仪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看段幕年准没错。
段幕年像是早就知道书雅会来找他似的,刚坐定,还未等书雅开口,便说,“陈妙仪对你构不成威胁,只是她手法有些偏激,你小心点不要着了她的道就好。”
书雅听了挂出标准的微笑,恰到好处,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想弄清楚陈妙仪的经历背景,也好提防着她些。”
段幕年也笑得滴水不漏,他稍稍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微微斜着头审视着书雅,说,“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如果对你没有好处,你又怎么会提醒我提防陈妙仪?”书雅笑说道,“你本来就对陈妙仪看不顺眼,又顾及到和谢浩谦之间的情面,所以不想亲自动手,想借我之手给她点教训看?”
她说着又想了想,微微笑着看向段幕年,又说道,“可是也不对。就算你对陈妙仪没有好感,但依照你段幕年的个性,应该也不会花费时间心思在不必要的人身上。还是说……”书雅眼神有些狡黠,目光清凉而光亮,说,“你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可利用的地方?”
听书雅说了一通话,段幕年只是微勾着唇,并不说话,眼里光芒隐动,像是月色地下缓缓流淌的溪涧,等她说完看他,他才开口道,“陈妙仪家和谢浩谦家是世交,陈妙仪性子高傲,目中无人,总以为自己是站在世界中心的女王。遇到韩子辛后,她第一次从女王的宝座上摔了下来,我不清楚她对韩子辛的喜欢究竟到什么程度,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陈妙仪将征服韩子辛看成她最重要的事,有关荣辱自尊。她看上的,一定会不择手段得到。”
“不择手段……”书雅琢磨着这个词语,想到陈妙仪的话,大概也能够知道,她的不择手段也就是利用她不了解韩子辛这一点让韩子辛对她产生厌恶,书雅想着当日在飞机上的场景,大抵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韩子辛的禁区不出意外就是他的家庭。
她犹豫了片刻后才开口问段幕年有关韩子辛身世的事情,而段幕年看样子并不愿意告诉她,只说,“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站在原地最好,你进一步去踩别人底线,怕是落得一场空的下场也说不定。退一步,又得不到最大的利益。大学老师应该教过你最优化的原理吧。”
“你可真消极,人跟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又怎么能一样?”书雅浅浅笑着说道,“希望你以后不会遇到一个让你打破你的最优化原理的人。”
段幕年笑容不增不减,说,“托你吉言。”他站起身来,整了整剪裁名贵的西装,偏头看了一眼书雅,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说,“如果你真要孤身涉险,要就太辜负我对你的期望了。”
书雅闻声只笑了笑,说,“说期望不期望未免也太老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跟同年吧?”
段幕年勾了勾唇,“还是老成点好,老成点才不会吃亏。”
回到韩宅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韩子辛却迟迟未回。
书雅问袁叔,袁叔只说韩子辛有事要办,其余的一字也不多说。
六点多钟时,韩子辛给书雅打了个电话,说他晚上赶不回来,让她先吃晚饭不用等他,书雅也没太在意,只当他公事繁忙,想着关于他家庭的事急不得,得慢慢问,眼下绝对不是时机。
她吃完晚饭,又洗了个澡,睡觉前,韩子辛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临时有急事,要飞去国外几天,让她这些天在家好好的,等他回来过年。也不说是什么急事,书雅也没来得及多问,他便说马上要登机了,道了声“晚安”就挂了电话。
这不像韩子辛的作风,他做事一向狠、准、稳。现在连给她打了电话都没有捏好时机,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以至于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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