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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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夏觞的关系又坚强,又脆弱。因为没有婚姻,没有孩子。当有人要抽身的时候,没有感情以外的任何东西来约束。如果夏觞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幸福了,我决不会设置任何障碍,阻碍她离开,甚至,我可以促成她的离开。当然,如果我觉得不幸福了,我也会走得毫不犹豫。这是您希望看到的,也是您担心的地方。我没猜错您的思路吧?”沈清石的话,让夏红森陷入沉默。

        作为父母,最大的希望,就是孩子可以一直幸福,可又不愿意她一直陷在这种边缘地带。

        夏红森的沉默,让沈清石有时间,直面夏红森严峻的脸。她发现,夏觞继承了她父亲斜飞入鬓的细长剑眉和漂亮的鼻子,还有下巴上那道小小的沟壑,当然也包括暴躁的脾气。不过岁月的磨砺,已经让夏红森具备了收放自如的圆滑。

        “嗯!留些话题,下次再沟通吧。”夏红森主动结束了对话。沈清石知道这是一种表达善意的方式。因为埋下了下次再沟通的伏笔。这也是夏红森力图改善和她的关系的征兆,他大概不想让夏觞成为夹心饼干。但这个举动本身也充满了矛盾。

        让夏红森这样的男人摇摆不定的,只能是收藏在内心里最柔软处的深情,一种作为父亲的深情。

        沈清石并不觉得这场谈话熬人,因为不是谈条件,谈利益,而是谈一个情字。但这样的谈话也毫无建设性。“情”这种东西,用嘴巴,又怎么谈得清楚呢?

        流转的时光番外篇(五)【罂粟花开】

        【她的房子和她】

        她的房子坐落在一条长满法国梧桐的街道旁。几十年前,这里车水马龙,衣香鬓影。如今,喧闹已经黯然收场,铅华已经悄然褪尽。人去,楼却未空。只是,人已经不再是那时的故人了。

        谁还记得那些烟花般缥缈的往事,谁还记得那些花一般绽放的身影。或许是爬满墙的葛藤,或许是巍然兀立的梧桐。又或许是那日渐萧条的小楼。

        她曾听人提起过,70年前,这房子是某位政商名流金屋藏娇的地方。

        金屋藏娇——她嗅嗅檀木梳妆台,闻到了香艳和寂寞。

        想着,70年前的某一天,必然有一个女人,在一个慵懒的午后,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眉眼,描摹自己的红唇。然后会斜倚在贵妃榻上,沉静地望着。目睹绚丽的夕阳变成斗转星移,斗转星移又幻化成了一瞬即逝的朝霞。

        赤足踏上暗红色的地板,饱满的唇勾起一丝讥嘲。哈!等待?只会让女人像望夫石般在绝望中风化。

        扑上四柱大床,用白嫩的脸颊磨蹭枕头,恋恋不舍的起身。环顾四周,青葱般的手指四下指点,像骄傲的的女皇,巡礼自己的疆土,十分威严地宣布:“魏樱粟的床,魏樱粟的梳妆台,魏樱粟的红地板,魏樱粟的大立柜,魏樱粟的,都是魏樱粟的……嗯!全部都是!”

        蹦跳着出了卧室,下楼来到客厅。华丽的摆钟正不知疲倦地挥着钟摆,拎起旁侧的小几上鲜红的产权证。上面“魏樱粟”三个字让她满意地眯起了猫儿一般的眼。

        她决定把它命名为“战利品9号”。是的,战利品。那个男人输了,而她赢了。赢得彻底。因为那个男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输掉了什么。他一定不会想到,浪漫的相遇是精心布置的蛛网,甜言蜜语是柔韧的蛛丝,情欲是有毒的诱饵。

        他更不会想到,那些暗示他们之间暧昧的照片是她亲手寄给他妻子的。而结果正如她所料,男人最终选择了家庭,却永远也无法摆脱,对她的愧疚和对一段风花雪月的祭奠。于是,她得到了这幢让她情有独钟的小洋房。只因为她曾经告诉他,只有暴发户才住在大别墅里,这些沉积着上海过往的小洋房才真正弥漫着没落贵族的气息。

        在她得到这幢房子后,花了半年时间和大把的金钱,一点一点还原它昔日的模样。

        这个燠热的夏日清晨,一切终于都和心里想的一样了。

        【杨清尘】

        门铃响。

        她惊异地踮着脚去开门。朝阳般绚烂的男人的脸印入眼帘。他穿着白色的背心,格子短裤,帆布的球鞋,怎么看都像碧蓝海滩边的冲浪小子。

        魏樱粟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穿鞋,还有身上简单的白裙和垂在肩膀两侧的麻花辫子。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战场上,忘记穿铠甲的将军。有些尴尬得扭着秀气的脚趾。她决定用话语来掩饰:“杨清尘,你在中央情报局工作,还是在户籍管理处工作?连这儿你都找得到。”

        杨清尘嘟着嘴,把鼻子凑到她胸前,装模作样地嗅着。

        “汪——汪——,我在警犬大队受训。”杨清尘上前,霸道地拦腰抱起眼前的女人,用脚踢上雕花的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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