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能陪你,以后也出不去。”聂东川遗憾的说,他的身份这么敏感,出国基本很困难。
“……帮你买了件礼物。”
“不会是苏格兰裙吧?”
“哈哈,你猜对了。”
“我不会穿的哟。”
“可是今天军乐团演奏的时候,样子很威风哩。”
“你威风就行了,我要保持低调……你不知道你老公很吃香的嘛。”
“……我很想你……”乔甯几乎能想到他得意的四仰八叉的样子,分开才几天就度日如年,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
“噢,出去了才知道想我。”聂东川掐掐眉心,驱赶疲劳,他已经两夜没合眼了,“你去睡吧,等你睡着我再挂……”
乔甯握着话筒,更睡不着了,她最近越来越小女人了,但是聂东川似乎软硬不吃,体贴一份不少,逗趣一份不少,但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心事始终摸不透。也许,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大西洋,而是一段太久的分离,还有故作坚强的伪装。
挽椿八
巴丹吉林沙漠深处。西部某空军试训基地
大陆荒漠性气候;祁连山也遮挡不住的黄风沙砾铺天盖地,昼夜温差有三十多度,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一片绿色;只有干枯的梭梭林和低矮的灌木;在流动的山丘中央顽强的生长。基地最外围是塑钢房搭建的简易住宅区;内层是防卫森严的机场跑道;核心机构的科研测试场,武器综合试验靶场,以及防空预警设备,车行三百多公里才能达到最近的固定居民区。
聂东川走进指挥控制大厅的隔离门,向总指挥报道:“首长好,试飞团团长聂东川向您报告。”
“小川啊,难得你去北京进修还把你召回来,昨晚的事故……想必你已经获悉了。”总指挥沉痛的说。
“是的。”昨晚的挂弹演练中,试飞团经验丰富的二级试飞员小柯不幸遇难,导弹固定装置线路故障,在试飞过程中挂架槽无法脱落,导致机毁人亡。
“我们已经处理了善后事宜,但是新机型的挂弹试飞,目前整个试训部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我上吧,首长,前三次机型试飞都是我参与的,后来调任团长,才移交给了其他同志。”
“……”总指挥很感动,聂东川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照他的立场完全可以推荐其他的试飞员顶上,不由感慨聂少筠生了一个好儿子,他的王牌师有了一个好部下。
聂东川没有回军官宿舍洗去一身尘土,而是直接来到飞行准备室,所有的下属都起立敬礼,“团长……”
“都在啊,也好,省得我一个个点名。”
“团长……”大家都在悼念小柯同志,气氛很压抑。
“比我走之前长的还要壮啊,伙食标准又提高了?”聂东川语气很轻松,不让悲伤的情绪在属下蔓延。
“团长,小柯……”
“小柯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明天下午出殡,家属来的时候,大家都克制点。”聂东川挨个拍着他们的肩膀,“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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