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梅雪驱车,带着程意去了医院,看着程意走进了医院大楼,自己将车停在了对面街道里,两眼死盯着医院的大门,她有些嫉妒,说不明白的嫉妒,毕竟到了这个年纪身边仍旧没有孩子,某些时刻的确会觉得生活有缺憾。
等了将近四个小时,郑梅雪坐的两腿都有些麻木了,才看到程意脸色苍白的从医院大门出来,跌跌撞撞的去赶公交车。郑梅雪有些得意的扯了一下嘴角,拍了几张照片,发动了汽车拨通了电话:“喂?今天不忙么?”
杜安邦抖着手扔下了电话,咬着牙靠在靠背上看着办公室落地窗外的景观,大面积的建筑物都在他脚下,也就如同大部分的人都被杜安邦凌驾其上,他一贯喜欢这样的感觉,每次心里不爽的时候看看窗外,就会顿时腾起一种自豪的情绪,然后点燃斗志,此时此刻,这扇调节他心情的窗户却没有了任何作用。
忍耐了不超过一刻钟,杜安邦拿起电话拨通:“回家!”
程意没来得及叫唤,电话就挂断了,程意有些无奈,本来想下午去图书馆抢资料的,再不去有用的资料就要被同学们抢空了,杜安邦这个败类偏偏这会打扰。
等到了金屋,程意打开门,无奈的冲站在台阶上面的杜安邦抱怨:“我毕业设计需要的资料。。。。。”
“你去医院了?”杜安邦冷冷的撇下一句,程意一愣,脱鞋的动作僵硬了一瞬,马上流利的回答:“没啊?我去医院干什么?”
“没去,是么?”杜安邦的表情像是用水泥浇筑成的,伸手拉扯着程意的胳膊:“没病就好。”
程意被杜安邦拖着,朝二楼踉踉跄跄的走去,心里惴惴不安:“你干嘛啊,大白天的,你流氓啊你!”
“我想干嘛干嘛。”杜安邦使劲拽着程意,程意死死把着楼梯扶手,不肯上楼:“你变态啊,放开我。”
“你们俩这是干嘛呢?”大门没关,一个声音传来,程意抖了一下,郑梅雪拎了两个巨大的塑料袋站在门口:“大白天的吵架还不关门啊?”
“你来干嘛?”杜安邦的水泥脸没有任何变化。
郑梅雪一笑,举起手上的塑料袋抖抖:“我来给程意送东西,程意,刚刚做了手术,要好好调养,这是我买的补品。”说着,郑梅雪喜滋滋的进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一件一件的掏出来,益母草,人参,乌鸡,红枣之类一堆一堆。
杜安邦的脸更冷了,程意的脸也绿了,眼神飞快的看向了杜安邦,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杜安邦这会水泥脸的来历,杜安邦看着程意一脸惶恐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你想的周到。”
“你好好照顾程意才对,别这么拉拉扯扯的,小月子的人也很虚弱。”郑梅雪眼神看向了杜安邦,有些复杂:“你记得才对。”
杜安邦的眼神飞快的闪烁了一下,捏着程意的手更加紧了一分,程意的脸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死灰:“你,我,我还是学生,我还要工作。。。。。。”
“借口。”杜安邦松了手,眼眶有些红,目光带着明显的嫌恶,程意愣了,傻在台阶上,手还死死拉着扶手,却已经不是为了反抗杜安邦的拉扯。
郑梅雪满意的笑着,踱步走了出去,想将这一屋子的压抑之气抛在身后,反正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是痛快的。
“贱女人。”杜安邦哼了一声,扭身也要走出去,程意站在那里愣着,看着杜安邦走过自己的身体,看着郑梅雪站在门外含笑等待着杜安邦跟她一起走出去,看着杜安邦那张水泥脸上摆了一双微红的眼睛,心里慌了,脑子嗡的一声,突然开始恐惧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没人管了:他这么走了,我怎么办?
“我没做手术。”程意叫了出来,心里想着:你就这么走了,我这个孩子找谁去?
郑梅雪和杜安邦都惊讶了,郑梅雪没忍住:“我送你去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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