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包奎算是亲眼看着皇上长大,看着他从嗜血得战场中成长为足以眶复社稷的雄才,再从“天门之乱”的宫廷纷争中一步步踏上皇位,期间得一切腥风血雨,生离死别,帝王家的阴冷丑陋,枉顾伦常,足以让他们明白眼前这个皇上肩上背负了多少沉重的家国重任,生在帝王之家,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这位小公公,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谢晋看着一边规规矩矩的幽若挥手示意到。
“大人可以叫我刘全!”
“嗯……刘全,你服侍皇上多久了?”
“不久,不足一月!”
看到那御医以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幽若疑惑的看了看自己,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对么?没有啊……可是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还有那个包奎,更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好似她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的模样。碍……她真是冤枉啊!本来经历了今晚那场厮杀,惊魂甫定,已经够她受的了,就算她心脏再强,也会受不了的。
“我……有什么不……对么……”幽若孤疑的问到。
“没有……你过来,我将如何用药以及何时给皇上换药与你说一遍,你可听好了……”
虽然疑惑皇上怎么会如此信任一个小太监,可是既然是皇上自己的旨意,他这作臣子也不好揣度圣意,谢晋仔仔细细的将换药的细节,所用的每种药物的分量以及饮食上所应注意的事项都对幽若详述了几遍。
送走了谢晋,包奎转身睨着幽若,很有一副“咱家与你没完”的模样,一副颐指气使的口气说到:“可把皇上侍侯好咯,要是出什么差错,咱家绕不了你!”说着还不忘顶着幽若的额头重重撮了几下。
“是!”碍……真是的,她才懒得和一个心智发育不成熟的老顽童较真,况且现在她真的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还是乖乖的扮出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比较好。
[朝堂汹涌:第二十三章暧昧不清]
“皇兄……皇兄……”
昏迷中的段启,痛苦的一遍遍叫着这两个字眼,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血染的天门,尸体如山的堆积,鲜血如河水般顺着雕廊流淌下去,染红了禁军和所有兵士的白靴,白玉石的台阶上随处滚动的头颅……他眼睁睁的看着手足将长剑没入彼此的胸膛……他飞奔过去,却被殷红的热血封住了视线……
“不!”
一声哀恸绝望的长啸溢出,段启猛然坐起,大汗淋漓,嘴里依旧断断续续的念着“不”,又是那个恶梦,颓然仰首长叹,心头万般苦涩。
幽若静默的立在一旁,想要伸手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却硬生生的停在空中,不敢再进一步,他口中声声唤着的皇兄应该就是昨日那个季如风所说的大殿下吧?他很痛苦,痛得神色都扭曲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究竟承载了多少辛酸……
“谁!”感觉有双手忽然伸向自己,在看清来人之前,段启本能的拽住了那手臂,一转头才发现是那女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慢慢放开了幽若。
“皇……皇上……您的伤口裂了……”尽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可是还是颓然,方才从他眼中射出的冰冷暴戾,让幽若心头陡然一惊,似乎感觉到死神在一步步靠近。
直到此刻段启才感觉到刺骨的剧痛,低首一看,发现自己赤裸的上升已然被层层叠叠的纱布包扎着,看来这次真的伤的不轻,季如风难道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么?思量之间,黑眸再次染上一层肃杀的冷洌。
“皇上,让我帮您换药吧!”
段启看到她为难的神色,径自从御榻上起身,端坐在床沿,瞥了一眼幽若,什么也不说。幽若似乎了然他那不屑的眼神的涵义,马上取来了纱布和药材,一股脑的堆在床头,开始拆段启身上的纱布,动作是她自己也未发现的轻柔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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