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母后驾临归宁宫所为何事?”
段启负手而立,瞥也不瞥一眼萧太后,冷冷问道,只是对于这母后的突然驾临,虽然一下子还不能猜到她的意图,不过他不以为她这母后会如此宅心仁厚的来关心一个没什么利益相关的人。
“皇上这是何意?哀家来看看自己的儿媳也有错么?”萧太后一看到段启冷淡的眼神,忍不住音调抬高了几分。
多少年了?难道他非要如此对待她这个母后不可么?当年的事她也是情非得已,可是她不也是让他登上了皇位么?失去两个儿子,有谁比她这个作母亲的更心痛,人人以为她心狠手辣,只是当时的形势容不得她选择,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付出了一辈子的幸福和青春才获得权位付之一炬。
“太后,您这一说真的让臣妾无地自容了,臣妾是晚辈,理当到您宫里请安,却一拖再拖,实在不该。”
幽若说着就要掀起被子起身,真是佩服自己能够说出如此虚伪的话,不过她颗可不想让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烧到自己,还是乖乖的出来灭火好了。
“你给朕躺着!”段启一看幽若弱不禁风的身子摇摇晃晃的从床榻上起来,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抱回床上,眉头紧蹙,瞪着幽若。
幽若偷瞄了一眼萧太后有些吃惊的神情,回眸浅笑着望着段启:“皇上,您政务繁忙,臣妾实在不敢让皇上费心,臣妾自会好好照顾自己。”
段启扬眉,黑眸射出道道怒火,握在幽若肩胛的手一下子加重了力度,惹得她嘴角微抽,这女人竟敢对他下逐客令,她一定活的不耐烦了!
“贤妃说得正是,皇上你国事繁忙,就让哀家代为照顾吧,怎么说贤妃的生母也算是哀家的表妹。”
其实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对于她这样的世家,父辈们都是妻妾成群,子孙众多,家族世系庞大,除了利益相关,那淡薄的亲情简直是微不足道。
而她们这些世家小姐往往就成了巩固一个家族权利和人脉的工具,否则当年她也不会和所爱之人劳燕分飞,被迫入宫,以至于抱憾终身,唯有紧紧的拽住至高的权利才能填补她内心的空虚。
段启唇边吟着讽笑,状似无心道:“儿臣只怕母又像上次那样用马鞭照顾幽若,如果是那样,母后还是多省点心思吧,儿臣只求母后好生照顾自己,这宫中的事自有皇后会打理!”
萧太后听罢气的脸色发白,玉手紧握,赤金护甲发出轻微的折断声,痛苦的望着段启道:“母后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堪?”那眼神似有绝望,又似怨愤。
“母后连绮香都下得了手,更何况是其他人!”段启故意忽视那直射他而来近乎祈求的目光,冷漠出声。
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萧太后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厉声道:“难道你非要用这么多年前的事来折磨母后,一直到折磨我到死,对么?”
幽若靠着床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荡,心中疑窦丛生,似乎两人所争执的事并不如表面如此简单,而他似乎极尽全力在用冷言冷语来刺激自己的母后,为什么?可是她分明看到了那幽深的黑眸中深刻的痛楚,宛如一条嗜血的蜈蚣在那眸底盘旋……
“皇上,赫连将军求见!”包奎进来适时打断了屋内的争执,用眼神示意幽若出把力。
幽若轻握着段启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柔柔道:“皇上,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段启猛然觉得有只手轻柔的抚着自己,那温柔的触感直达他心底,抹平他方才的激愤,不由得反握着幽若的手,轻轻摩挲道:“那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说完就将幽若放倒,为她掖好被子。
走过萧太后身旁,斜睨着她冷冷道:“母后心地宽厚,端庄贤淑,儿臣何德何能能够折磨到母后?”
(bp;是她折磨他才对吧,就算他再恨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永远不要见到她,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母亲呀,他不能对她多人任何事,反而要口口声声叫她母后,有谁能够明白他的痛苦!
就算知道她双手沾满鲜血,扼杀了万千生灵,甚至父兄的死也要算她一笔,可是他却不能动她一根汗毛,他这一生注定烙上了这个女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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