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那位?”
“是温暖吧,多年不见,我是胡四儿。你别怕,打架的事已经过去了。那是牛哥跟我哥的事,跟你没关系。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呀?”
“找我还是找静?她不在这儿。”温暖记忆中的胡四儿还是个愣头小子。
“我知道她不在,我只是想问问你,静这两天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温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定,胡四儿比温暖小几岁,但现在也是亡命徒一个。
“真没有?”说话的人脸上的肉一定是横的。
“真没有。”温暖觉得自己好像面对测谎仪。
“那就好,要是我发现你敢骗我,咱们可没完……”胡四儿的腔调绝对够基层黑社会。
“外,等等,静在哪?”
“静在哪?!静跑了,你不知道吗?就是打架那天。”
“啊?”
“我哥伤得挺严重的,离动脉就两厘米。在医院躺着整天生气,骂静没良心。操,本来她们俩都要结婚了。你要是见到静,告诉她,让她别躲了,老老实实回来,她走哪儿我都能给她翻出来,她逃不出我的手心。”
电话挂了。
温暖忍耐良久,还是忍不住拨了静的手机。
“您拨叫的号码已经停止使用。”
万般无奈,又拨妞的电话。
“我真不知道静在哪?胡四儿他们刚打过电话。她好多天没跟我联系了。”
“那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样?”
“严重不靠谱。我觉得她是想把自己给造死。差不多有几个月,天天让我陪她。肺结核还没好呐,劝也劝不了。有一次三天三夜没睡觉,她在我家洗手间昏倒了两次……对了,她跟我说过她想去西安看看。没准她真去了。也不知道那傻瓜口袋里还有没有钱……”
温暖突然感到阵阵寒意。他发烧了,就在他和静的故居。倒下前他发短信给菜刀,说自己要在西安呆几天。随即关机,与外界中断联系。
迷迷糊糊中温暖和静徜徉在天安门广场等待升旗,那是静一直渴望干的事。他们手牵手,戴着红领巾,快乐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世界如此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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