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度阻止她往下说。
这一次,梁若颖识相地保持沉默。
也许他说得对,她怎麽可能会懂?他们的圈子,不一样;他们的世界,不一样;他们各自活在金宇塔的上下两端,怎麽会一样?
「……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转身,握上门把。她不想哭的,也知道这没什麽好流泪,但她的下唇却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那……晚安,打扰了。」她稳住呼吸,背对他道别。
然後她扭动门把。
却在同时一只大手越过她的肩,从背後伸了过来,将门板给「碰」的一声压回去。
她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闭上了眼。
「你怎麽可能会懂?」
他的声音就近在她的耳根後方,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吐息。「我就算是靠恶劣的手段骗来一百张销售合约,你也不会把我当成罪犯来防,不是吗?」
她身上的那股清香窜进了他的鼻腔里,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长发给勾至胸前。
「我只是律师,不是杀人犯。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恐惧。」
他在她的颈後轻声细语,温热的鼻息有一下没一下地吐在她的肌肤上,那让她全身虚软,让她的心跳飞快得几乎就要昏厥。
「那是、那是因为……你突然从後面……」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再也藏不住地发颤。
他轻轻扬起唇角,苦笑。
「就是因为太突然,所以你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那惊吓的模样,无疑是一记结实的重拳,攻其不备地打在他的心口上。或许有些男人会享受女人对他的恐惧,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他。
「你这样说很不公平。」她闭上眼,知道自己几乎是整个人在他的怀里。她贴着门板,无处可逃。
「那你告诉我,为什麽你要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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