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北座绿西,盛夏正午的太阳炙烤着黄土地面,空气闷热。
一家小杂食店坐落在光突突的大路旁,几个老人摇着大扑扇,坐在大树下下棋,一群不知疲惫的小孩风一阵地呼啦啦跑过去,掀起一团黄灰。杂食店老板娘大声地骂着谁,接着用瓷盆端着水朝面前的大路泼去。
飞七在杂食店里向外探,他左右望望,确定了安全以后才出来。阳光太过耀眼,他把脸皱成一团,下巴上的疤痕比皮肤颜色更深,像条虫子斜爬在嘴角边上。一只手受了伤,掉在胸前,另一只手拿着货架上顺来的烟。老板娘一见他立刻紧张起来,她提着盆子冲到跟前,二话不说把人推进屋里,压低了嗓子。
“你还跑出来干吗,不怕他们看见你?他们不找你警察也得找你,快点给我滚进去!”
“表姐,我就出去一会儿。”
飞七恳求,又想往外钻。
“一会儿个屁!你以为我信你,你不是出去赌还能干什么?都大祸临头你还赌!”说着说着又发现了对方手上的烟,火气就更大了。“你又偷我烟了?”她将瓷盆狠很砸在飞七背上,“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都这儿份上了你不为我想想也该为你妈想想吧,你不给他养老也不能把她活活地给她气死吧!”
女人带着哭腔也没力气再骂下去。
飞七见状心里也不好受,上前安慰她。老板娘不理,反而哭得更厉害了。飞七走过去把烟塞回她的手里,却被她扔到地上。他弯腰拣烟,然而正是这个动作让他逃过了一颗飞将而至的子弹。
杂食店开外两百米的围墙后,一只端着狙击步枪手,手背上刺有一朵色彩艳丽的红色牡丹花。枪手已经准备好发第二枪,瞄准器里的猎物正在冰箱后面哆嗦着。
老板娘一下傻了眼,还没等她反映过来就被飞七跳起来扑倒在地,把她尽力拖到子弹视野以外的地方。
飞七心想:那些人已经找上门来了,不管是周子峰还是欧阳家的人,他必须在他们进入这家杂货店之前逃掉。
“你听我说,我数三下,数到三的时候我们一起往里屋跑,跑出去和你就和我相反的方向跑听见没有?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千万不要停下来,一定要跑得远远的!”
老板娘不断点头,吓得说不出一句话。
三声过后,两个人一起冲进卧室。飞七顾不了那么多,一只手拉开了门栓。
当天晚上十点左右,高杰接到了电话,听说了绿西镇出的事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穿好衣服回局里。没想到办公室还亮这灯。
他推门进去,看见少强还在里面,说是睡不着就跑回办公室打。听说飞七姐姐死了而飞七下落不明的消息,他的反应比高杰大得多。高杰说人跑了,急也没用。少强问他难道不觉得奇怪。高杰说明天再想,于是一屁股坐下来,两人一起上阵,在电脑上撕杀个痛快。
早上,文子第一个进办公室。
“这谁呢?”
他小声嘀咕。拉开窗帘,蹑手蹑脚地去揭少强头上耷的衣服。一道强光袭来,少强睁开眼立即又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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