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枪放下!”
“不可能!”
“阿彪现在不在这儿,有什么话跟我说。”
“他妈的胆小鬼!阿彪,你他妈就是个胆小鬼!”他朝着四周大声吼着,“我的兄弟都载在他手上了,都他妈完了!你们都被他给耍了!”
普桑握紧了枪,脸色一片血红,其上青筋暴露,拿着枪的手恨不得就杵在阿彪的脑门上,将其打个稀巴烂,永世不得超生。
“幸好我回来了,我活着回来了,否则连做鬼我都不甘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跟我说叫我撤,说买卖不做了,老板换了交易地点,他……”
这时“哐当”一声响,僵持的局面骤然打破,紧张的氛围让在场每个人都箭在弦上。酒瓶落地的声音就如同发射信号,双方子弹齐发,一阵混乱过后。普桑倒地,身上弹孔无数。王刚被人压在了地上,枪声似乎还在起落,充斥着鼓膜,他揉着耳朵缓缓起身朝下方看去,只见白头发哆哆嗦嗦从吧台后面爬出来。原来他躲在那里面,发抖的身躯让酒瓶坠地,结局无法挽回。
王刚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白着眼睛。
“蠢货!”
、绑架(一)
申雪坐在她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台上的兰花。自高杰走了以后,几乎没有谁再如此频繁出现在对面的阳台上了。偶尔停下来,心里空空的,她望向天空,还是那么阴沉,是呵,北座的天空几时才能肆意地放晴呢?记忆中的城市冷冷清清的背景始终如一,这一年又过去了一半。
冷风袭来,她起身关窗户。此时专案组几个人正急急茫茫从办公室里出来,邱秦走在最后,以熟练的动作检查配枪,其实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却让申雪不由想到了一些事。
上周末两人去看电影,从电影院出来邱秦忍不住牵了她的手。那只手除了生硬之外没有给她过多的感觉,而那种生硬来自虎口和食指厚实的老茧。什么东西能让一个人的手具有这类特征?她最先想到的当然是枪,而更关键的一点——那是左手。两年前医院里证人被害,嫌疑人用的正是左手,庞白也是左手致死,而据她所知,整个专案组除了徐亚飞,没有人习惯左手开枪。
基于这样的疑惑,她翻看了医院谋杀案的资料,重新又将当时的情况在大脑里拼接,试图找到破绽。那案子由她负责,由于在勘察中发现了这一点,徐亚飞因此成为重点怀疑对象。后来因为没有证据,不了了之。她记得严建东跟她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现在想来,也许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高杰把车停在欧阳家常光顾的豪华会所门口,朝四周看了看,推门进去。两个迎宾一见他就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并且窃窃私语他让人钦慕的外表。他带着墨镜,牵动嘴角算是回应。
台球室里和阿彪才开了一局,看见高杰迫不及待要他加入。高杰摆手说不了,问王刚在哪儿,阿彪指了指楼上。
他果然在二楼的洗脚房,在午后的阳光里半睡半醒。
“怎么这么早?”
高杰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躺椅上的人。只需翻看最后一页就能得到他想要的满意结果。这是一份蓝宇和欧阳江控股公司签订的一份可以让后者大获其利的转让合同。
“还有,帐上的钱我已经打到你户里。”
高杰点燃一只烟,独自抽起来。
王刚挥手打发掉洗脚师,坐起来穿上拖鞋。
“放心吧,只要事情一成,你就可以得到蓝宇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况且干爹再三嘱咐过了,你的事谁敢马虎?”
高杰笑了笑,带着一丝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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