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我手忙脚乱地爬进床架下面,幸亏席梦思床垫的垂幔很长,细密的流苏耷拉到地上,把床下遮得严严实实。
我缩在床底大气也不敢出,耳朵嗡嗡作响,心脏“噗嗵噗嗵”的,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阿芳穿著拖鞋的脚步声绕着床转了一圈,终于朝大门响去,我屏息静气地支楞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吱呦……”
阿芳打开了大门。
“啊,是你,进来吧。”
她的声音怯生生地,伴着一个男人压低的话音。
“哐当!”
房门重重地关上了,阿芳细碎的脚步和男人沉重的步伐向这边移近。
“小吴啊,过节还好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一声炸雷在我耳边爆裂开,天啊!这声音我听了二十多年,每一个抑扬顿挫都是那么熟悉,带着威海口音的浑厚嗓音极富磁性,曾经把我老妈迷得神魂颠倒,今天,却让我心惊肉跳。
“还好,谢谢领导关心。”
阿芳小心翼翼地回答,声音又尖又细。
“哈哈哈哈!……”
领导笑着往床上一坐,床垫沉了下来,“啥领导不领导的,这又不是在办公室里,随便点,啊?”
“哎,知道了。”
阿芳小声答应。
“来来,坐到这边来,”
领导拍了拍床褥,阿芳顺从地坐下,垫子又下降一寸,“半个多月没来,想不想我?”
领导的话音甜得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嗯,想……”
小女人的声音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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