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鲍慢条斯理地问道,“来抓人呀还是送人来?”
“送送、送来一个外伤的,”
洪良急得结结巴巴,“说是打架给人砍了十几刀,可、可是家属不肯出住院费,让砍人的掏钱,可凶手让公安局抓起来了,他家里人也说没钱……”
“噢,是这样,所以你就跑上来了,要借钱给他们是吧?”
鲍主任乜斜着眼,不冷不热地说。
“不不,不是,”
洪良急急地争辩,“现在人还躺在担架上呢,刚才我和实习同学用纱布垫做了加压包扎,总算止住了血,可病人的左、右尺骨都断了,还有手背肌腱也要缝合,但病人家属既不肯签字,又不肯交钱,所以我来问问…问您怎么办?”
“止血了吗?”
鲍主任身体前倾,逼视着洪良。
“止血了,”
洪良一边擦汗一边点头。
“静脉通道建了没有?”
“建了,正在输一瓶晶体液,还打了一个‘黄豆’,”
洪良环顾四周,看了一眼正低头想心事的我们,“主任,怎么办啊?双方都不肯签字……”
“你急什么?”
忽然,老鲍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他,“病人的亲属都不急,你急什么?嗯?”
主任提高了音量,“门诊病历写了没有?——没有?这要是死了病人你还活不活啦?”
“那……我?”
洪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惶恐地瞪大了眼睛。
“快找个空白病历卡填上病人名字,体检结果和初步诊断,要写得详详细细地,怎么严重怎么写,再把手术通知单和协议书填好,放在他们面前,看他们怎么办?晓得了吧?”
“晓得了,”
洪良的头点得像和尚的木鱼槌。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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