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车小车,两轮四轮,每个人都在专注地赶路,匆忙的神情写在他们脸上,仿佛到哪里去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赶路。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我停下车,掏出手机凑到耳边。
庄晓春的脸上永远是春光明媚,她坐在“谭鱼头”的角落里,远远地向我招手。
“好久不见,忙什么呢?”
我还没坐稳,她就连珠炮似地发问。
“还能忙什么?”
我从鼻子眼里哼了哼,“无非名、利二字,”
庄晓春笑了笑没搭话,招手叫来服务员要了五斤鱼头,我点了鸳鸯锅。
“没想到你不吃辣。”
她有点意外。
“不辣的那半儿是给你点的。”
我无可奈何地解释道,流露出一丝泄气。
庄晓春“咯咯咯”地笑起来:“拍马腿上啦……哈哈哈哈!”
坐在对面的她开怀大笑,露出了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我不禁被她的爽朗热情所感染,于是我的情绪也慢慢好起来。
“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
看着菜和调料一盘盘地端上来,我提了个傻问题。
“再不请你吃顿饭,以后就没机会啦,”
庄晓春一面说,一面用筷子把鱼头拨进沸腾的汤锅。
“没机会?”
我绉起眉头问,“你要走?”
“嗯,大概公司要派我回北京,下个星期就动身,”
她停下手中的筷子,昂着脸,下巴颏冲着我一撅一撅,“本来还想办上海户口呢,这下不成啦。”
“回去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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