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饱满欲将溢出的墨迹,写满龙章宫里孤灯对影,遥思伊人的牵念和寂寞。
烛火跳跃,跳跃光影里秦长歌慢慢的笑了笑,翻开下一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秦长歌愕然,手指连连翻动厚厚的一叠纸,每张纸都是这四个字。
翻完最后一张,亦长歌向椅背一靠,望着承尘怔怔半晌,随即,哑然一芜
这叫什么?另类情书”
五十一张。
恰恰是自己自郢都出发,到得圣旨下达那日,离开他的天数。
换句话说,这些字,是他每天一张写下来的”
从她出发,踏出龙章宫那刹始,御书房里凝望她背影远去的帝王,便缓缓抽出信笺,于满案奏折书简,纷繁国事之间,静心埋首,一笔笔写下自己的牵挂思念。
这是一封厚重超过所有记载着急如星火的国家大事奏折的,信笺。
相思迢递,有一种表达简短而心意绵长,字字凝结着深沉牵记。
秦长歌的手指,不由自主的缓缓抚过那些因为墨迹饱满而微微凸出的字体,一笔一画的抚过去,细致得仿佛想在这些字休中,抚出某此深藏的画面来
好像是很多年前,又好像只是离此刻不远一那个英风俊朗的少年,也曾于沙场分离时,战火烽烟间,写一封封的信给自己,他似乎一直是这样,不喜欢用长篇大论来表达心意,只是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在乎的那个人:
长歌,云州战紧,你且小心。,
长歌,天寒将雪,请多保重。”
长歌,今日拨营,看见春枝抽芽,你若在,一定欢喜“我想念你。
时光有时仿佛能叠印记忆般,将一此难以忘怀的事休,接醒般的不断重复,每一次重复,都是一次沉默而有力的镌刻。
秦长歌微微有些恍惚的微笑着,将这五十一张纸一张张看过,收好,放回信封。
站起身,想为这封信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以免被某个无孔不入的家伙窥视,结果找了半天,却无奈的发现大约只有自己身上最安全。
将信封费劲的塞入袖筒,秦长歌腹中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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