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玉自熙面纱后一直懒洋洋半开半阖的美目微微一睁,变声之后细了许多的嗓子听来着实可笑,在哪里?”
“在赤河”“秦长歌说到一半停住,一眼瞟过玉自熙神情,笑了笑,一伸手掀起车帘,非常恶劣的道:“姑娘,到了。
很有损风毕的扯了扯嘴角,玉自熙一步就跨下了车辕,步子好像迈得太大了些,秦长歌夸张的去扶,低唤:姑娘,仔细些。”
玉自熙媚笑着顺手抓住她的手,却不是纤纤弱质弱柳扶风般的将手轻轻覆上,而是恶根狠揪着秦长歌手背,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头晕,气得头晕,抓你抓得紧了点,别见怪啊。
秦长歌一伸手去揽他的腰,笑嘻嘻道:哎呀,头晕怎么了得?来,我抱着你的腰“咦,你腰带里什么东西?”
玉自熙立即放开了她。
车马是一直行驶到内院月洞门前的,带领他们前来的家丁在二门前已经退下,来接应的是两个姆嫉,虽然脸上有掩饰不住的轻贱之色,但看见玉自熙容貌时,也不禁怔了怔,交换了一个眼色。
两人仿若没看见,一路在嬷嬷可领下前行,都在有意无意观测周围地形和李府布局,李家想必是武人家风,建筑装饰少浮华雕饰之气,有厚重沉凝之风,每隔数丈,都种有挺拨桦村,花却是极少的,亭台路径,疏落有致,显现建造院子的人,胸中颇有丘壑。
更重要的是,整个内院外院,防御外松内紧,地面上所有可以藏人或遮掩行踪的物事都被铲去,守院护卫一队队穿梭而过,身背劲弩腰挂扑刀,防备森严,显见李登龙对于西梁可能采取的破城方式,也做了多手准备。
九夫人的香闺自然不会依旧是这般男人风味,精致的、仿造西梁陇南格式建造的房屋明亮轩敞,垂着美人图案的宫制风灯,檐下金玲铃声细碎,清越动人,而立于檐下原木桐油长廊之上的娇俏女子,亦如这灯下金铃般光彩亮丽。她一开口,也似金铃般的好声音。
久闻玉人姑娘一手好琵琶名动杜城,不想居然生得这般绝色!”
秦长歌低眉,在心里暗笑好浓的醋意哦。
玉自熙娇怯不胜的敛衽,见过九夫人。”
他一敛衽,披风微微散开,里面的俏纱轻衣立刻春光微露,一片雪色晃眼,九夫人脸色变了变,随即下阶来,亲自挽了玉自熙手,道:“姑娘初次来李府吧,这台阶高,小心些。
“玉人怎么敢当?”玉自熙扮足柔婉,木九夫人却突然惊道“玉人姑娘如此纤弱,怎么手上会有茧子?”
奏长歌抬目,注视玉自熙,后者不急不忙的笑道玉人本就贫苦人家出身,否则怎会沦落风尘?这茧子,一半是少年时农家劳作,一半是欢场生涯中学琵琶所致,让九夫人见笑了。”
你真会说话“九夫人娇笑,我怎么会笑你?你这般好容貌,我羡慕还来不及呢。”三人进入室内,众人齐齐抬眼,都为玉自熙华光震慑,原本容貌娇丽的九夫人,立觉黯然失色。嘴角掠过一抹冷笑,眼珠一转,九夫人道:将军马上就来,他素来不喜人多,诸位妹妹还请委屈一二,在纱屏后熟悉曲谱,稍候奏给将军听,可好?
这是明按着不想将军看见玉自熙了,众人心知肚明,都微笑颔首,立时便有嬷嬷搬了纱屏来,密密将众人遮了,诸人有心讨好九夫人,故意抢着前面坐了,把玉自熙挤到屋子最角落。
玉自熙不急不忙,施施然坐了,将手中曲谱微微一翻,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
不多时听得外间步声拳辜,似有一队人在接近,随即前庭处响起一个人的脚步声,另外那些脚步停在廊下没有继续前进,秦长歌和玉自熙对视一眼,都觉得李登龙其人果然周密谨慎,进入内院,居然也带着不少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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