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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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楚非欢并不抬眼看萧玦,斜斜绮着被诿,手指轻捏军报一角,道:“习惯了。

        他似乎不愿意多说话,语速也很慢,萧玦知道他寡言,也不以为杵,自己哗啦啦的翻着军报道:“白渊大军改道了,以他的行事风格,你觉得他会去袒城,还是禹城?”

        楚非欢不答,半晌萧玦诧异的抬头看他,他才轻轻动指,指尖向着地图上的禹城。

        嘿!英雅所见略同!”萧玦一拍腿,长眉飞扬,那家伙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癜城近,而且临近现在的北魏边界,按说他在被追逐的情形下是该选择永城,可我觉得,他更有可能看中禹城,那里城防层次分明,荒芜圈、警戒圈、城防圈都很完备,侦哨、护城壕、转关桥、冯垣、拒马带、女墙、横墙一样不少,粮食储备也足,而且因为原先两国界碑的北移,早先的军力部署有了更动,禹城现在不再是要寨,守军不足,白渊要是没动禹城的心思,我跟他姓。”

        他匆匆将军报看完,道:“他军中居然还有东燕女王,两路大军在虎。崖分兵,看似往永城方向,可我看是虚晃一枪,昨日素玄经过我们大军,受我拜托先去保护长歌她的安全应可无虞,我还是直接奔禹城,在那里等她吧。”

        苦笑了一下,他又道,反正也追不上,步兵哪里比得上骑兵,还带着辎重,我从禹城等她过来,保不准还能比追她来得快此见到她。”

        楚非欢轻轻颔首,萧玦向来是个说风就是雨的行动派,立即站起,道:‘今夜我就带一半人先去守株待兔,我这里离禹城比白渊近,这回,总该我抢在前面了吧?”

        他一边向外走一边朗声笑道你看来精神不好,就不必赶着急行军了,好好休养,我不许冯子光来吵嚷你,实在有紧急军情了,你再点拨他一下就行了。”

        他最后一句话说完时,人已远在帐外,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反掌间决定万人命运,看着别人接受已成习惯,他不知道说出口的话应该要等符别人回答,因为向来,他的话就是旨意。

        所以他也永远不知道楚非欢对于他的安排的,那句答复。

        案几上,油灯灯火悠悠颤动,被他离开时带起的风声卷得飘摇欲灭,恍若生命即将油尽灯枯的那一刻,那一点坚持不灭的光,时时都将湮没。

        帐外传来哈腾的声响,人声,马嘶,兵器撞击、大声呼喊的口令,一切都这么蓬勃而有生气,带着新鲜的明亮的热力,一阵阵扑进冷清的帐蓬。

        帐蓬穹顶沉沉,罩下一大片深黑的阴影,那一方黯淡的空间里,静卧的秀丽男子,沉默如即将永远凝圄的冰雕。

        楚非欢轻轻吐出一口气息。

        他的手,按在了自已心口胎记的地方,那里,没有人看见,曾经鲜活璀璨的金色鲤鱼标记,已经黯淡无光。

        这是楚氏皇族,即将大去前的征兆。

        知道自己会死,但是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可供珍惜的时光总是短暂得残忍,“楚非欢按着心口,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玄螭宫那个密室真幽暗啊,“睁开眼时嗅见的浓郁的腥气,他的心在下沉,不住的沉,然而当阴离问出那句,‘你是想要残废着活十年,还是完好着活一载?”时,他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这是选择么?这不是选择,这只是宿命,在度过那样失去健康肢体和武功,在泥泞中挣扎的三年后,在多少次眼睁睁看着长歌遇险自己却无法相救,甚至连站在和她一样的高度去看她都不可能之后,他早已别无选择。

        当时唯一的犹豫,是看见啸天,剖心而死的啸天,用自己的心换了他的命,他本应当好好珍惜。

        ,“啸天,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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