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 / 4)

+A -A

        「嗯,我的睡袍呢?」

        「都为您放在寝室里的老位子了。」

        点点头,从书桌后起身,「晚安,布鲁斯。」

        「愿您好睡,爵爷,晚安。」

        重复这数十年如一日的台词,老管家目送主子踏着台阶回到二楼寝室,动手一一熄灭屋内所有油灯,紧闭门窗,确认过门户妥当后,局着慢步往佣人居住的地下一楼走去。

        雪夫特子爵府上的所有灯光皆熄灭了。

        躺在床上的男子规律的发出熟睡的鼾声。

        宁静的夜,月光悄悄地透过窗帘偷窥着屋中的动静。

        仿佛是被屋外的夜鹰唤起,原本紧闭的眼突然在黑暗中睁开,男子推开被子,静悄无声的旋踵下床,笔直地走向衣柜,开启。

        手指毫不仿徨地跳过那成列成排挂好在衣架上的外套、衬衫,直接探向衣柜深处捞出一只纸袋。

        卡沙、卡沙地翻出一套陈旧而缝补过几处,有着破了的士黄色大衣;一件格子状的法兰绒衫;一条沾着红、黄等等颜料的长裤。也不需点灯,男子手脚利落地在黑暗中换好衣服。

        最后他取出一顶鸭舌帽,覆盖在头顶上,刻意压低的帽沿将他的大半容貌隐藏住。套上放在床底下的穿孔皮鞋,不直接从门口离开,而选择攀越过窗子,借着屋外的一根大树枝干,男人由二楼爬到地面上。

        左右观察,确认四周没有人发现到他之后,男人宛如识途老马般顺着阴暗深幽小巷内钻进、钻出,不一会儿便离开了素有良好治安并且属于上流阶层所居住的街道,往颓废、衰败、经年累月都笼罩在灰色雾气中的贫民集中区走去。

        肥胖丑陋的灰色大老鼠在脚边逃窜。

        各种难闻、腐败的气味在夜风中,浓郁得呛人。

        路边不时有人喃喃地向过路人乞讨。

        沿途还会碰到身染重病倒在路边奄奄一息的人,看也知道,对方所染的是致命绝症──疟疾。恐惧于传染的危险,根本不会有人敢去碰触,多半是放任那些人自生自灭,而苍蝇、乌鸦早在天上、四周,准备伺机而动。

        这儿可说是人间里最接近炼狱的地区。

        男人对这种种可怕又恐怖的景象,都视而不见。一心一意地往着贫民区的深处走去。

        半个多小时候,男人最后停留在一栋看起来几乎是摇摇欲坠的屋子前方。此时他由口袋中掏出一把发着铁锈的旧钥匙,插入锁匙中心,喀嚓地解开它。推开门后,迎接他的是金属与化学溶剂刺鼻的颜料味道。

        男人唇角漾出笑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气味鼓涨在自己胸腔内。

        就是这个味道没错!

        多么令人血液沸腾的味道!

        迫不亟待地进入屋内,亮灯,一幅画到一半的画作仍放在架上,以各式各样的「红」涂满帆布的这幅图,从每个角度来观赏,都是幅无法给人舒服感受的画,甚至可说是有点恶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
红色伦敦 第4章 (2 /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