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琉璃瓦、雪白珍珠墙,两人合抱的大柱漆上铜漆,燕檐高耸向两端拉翘,以玉铺成的廊道竞长达百尺,辉映着一盏盏手工精巧的水晶宫灯。
这是真的吗?
「我早说过我是太子,你偏不信,硬要我收敛言行,别走火入魔太深。」一身锦衣的东方珩取笑她,虽回宫权杖仍寻不回来,但有太子少保开路,谁还敢力当!
「太子是人人可当的吗?你那时的样子,说出来有几人相信。」她看得出他有不凡家世,不怒自威的气势绝非常人,可是她怎麽也想不到他的身份尊贵至此。
突然间,她惶惶不安,太子等於是将来的一国之君,她能嫁予他为妻吗?
更甚者,古来帝王坐拥三宫六院,即使他待她真心,日後必志不可免俗的广纳妃嫔,她不晓得自已是否有母后一样雅量,与人共事一夫。
父皇的多情是後宫女子心中的痛,即使她贵为皇后的母亲也争不过年轻美貌的妃子,最後郁郁寡欢,芳华正盛的年岁便香消玉殡,与世长辞。
虽然父皇因心中有愧,至今未再立新後,但是後宫女子只多不少,照样纵情美色之中,将母后得不到的宠爱给了别人。
心思百转千回的南青瑶蓦然失笑。她都已是对日无多的人了,还计较这些干什麽,说不定还等不到他笑迎新人,她已毒发身亡了。
「这下你眼见为凭,可别再笑话我爱说大话,拿太子当青菜萝卜,自己玩得开心。」他故意逗她,装作架子大的威风太子。
美目轻膛。「给了梯子就忘了下,你是太子又如何,我是南烈国公主,地位与你相当。」
都是龙子凤女,双柄高枝。
「说得好,公主配太子,相当益彰,我们是夭造地设的一对俪人。」他仰起头,开怀大笑,楼着她贴近胸口。
「可我是质子的身份,恐怕不适合……」她眼神一暗,笑容转淡。
「有我在,怕什麽,我东方珩想要的女人,谁敢阻止。」他狂妄的说。
东方珩自幼学的是帝王术,驾驭臣子,号令三军,统治国家。他习惯发号施令,天子外,他最大,他想做的事,在东浚国境内,还没人敢有异议,皆马首是胆的以他为依归。
「你认为东皇会同意吗?我们植自决定的婚事并未经过他同意。」太子完婚,兹事体大,岂能草率行之。
苦笑的南青瑶在心里叹息。当初他说要带她回家,拜见长辈,顺便提起两人私定终身的亲事,她一直觉得不妥,要不是拗不过他,她也不会出人质府,陪他回家,给两人一个相守的机奋,可他口中的惊喜却成千不拆本扣的惊吓。
东方珩满金笑意地偎向她耳畔。「父皇是明理之人,向来尊重我的意见,你安心地当我的太子妃。」
「可是……」她有种预感,事情不会如他所想的顺利,定有波折。
「别可是了,你先在我的寝宫休息一会,我去见父皇,跟他提起我们的事。」
他迫不及待地想姿她为妃,再也不愿忍受孤枕独眠的折磨。
有情必有欲,相爱的人若不渴望肌肤相亲,那真是圣人了。
而他尊重她,不愿草率的要了她,想给她一个隆重的婚礼,让她正式成为他的太子妃,名正言顺的双宿双柄不委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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