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乐门夜夜不停的舞步,节奏并没有纷乱,上海变成了一个战乱亡国中的怪胎。
上海就是上海,哪怕是九州陆沉,孤岛仍幸在。
哪怕四郊枪炮不断,街上也走着怀揣利刃,手枪的各方杀手,上海人还是要看戏,要跑马,要赌回力球,要跳舞上馆子,要捧那明星坤角。
在已经大半燃烧的地球上,有这么二十多个幸运的平方公里,人们还在尽兴贪恋唯美浪漫的风流情怀,叫人感叹战神凶暴却仍大意马虎。
在这个三角形地带,阿泰克建筑风格的百乐门犹如我们常见的远洋巨轮的船头,船头的中间由上而下依次是由蓝色霓虹灯构成的瀑布水流。
黄色的竖排中文“百乐门”标志和白色的横排的英文“pr”字样。在流动的霓虹灯光中,大上海川流不息的车流黯然失色。
周围没有高的建筑物,它的光环可以照耀到一里以外,上海的夜晚在暗绿色灯光闪耀下,演绎着十里洋场的灯红酒绿。
白色的大理石旋转楼梯通向大舞厅,阳台上另有一个舞池,玻璃地板,下方有脚灯,让人感到像在鸡蛋上跳舞。
表演合唱的都是些妙龄的女子,她们穿戴很少,帽子,浅帮鞋和非常细的腰布。
这里是人欲放纵的世界,有钱的年轻人和老外是这里的主宰。
闪亮射光灯在墙上画出几个疯狂旋转的风车,豹皮图案的圈椅在紫光灯的照耀下露出野性的狰狞。
烟味,汗味,香水味,啤酒味。
这些普通里都有的味道加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可能就是上海才有的海派味道吧,构成了这里的味道。灯光柔美浪漫,人们舞姿曼妙。
一曲夜上海闻名于世,红舞女和无数的社会名流,成为当时最负盛名的豪华舞厅,是上海“十里洋场,万千气象”的代名词。
痴男怨女们在百乐门大舞厅的舞池内翩翩起舞。
新老客人一眼可辨,无需互飙舞技。
常客中男性白衬衣,深色西裤,黑色漆皮舞鞋踏上地板,光可鉴人,音色清脆。
女性大都卷发盘髻,8寸高跟鞋上脚背隆起,群裾飘飘。
百乐门里的舞女自然也成为时尚中的标志物。
相貌谈吐不输名媛,舞技高超,深得富人们的欢心。
一曲柔情似水的舒缓舞曲,梦幻般的灯光打在酒吧一侧透明的玻璃地板做成的舞池上,同时地板下面也会忽明忽暗地亮起金黄色的射灯。
在金色的光芒中,你可以清楚地看见地板下面铺设的上万朵的红色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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