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多了,好处是节目丰富,打开收音机,申曲,滑稽,评弹,唱歌,京剧,还有后来流行起来的越剧,样样都有。
坏处是一个波段上可能会收到两三家电台在同时播音。
而且这些电台根本没有隔音设备,弄堂里的声音,比如小贩的叫卖声,甚至邻居间的叫骂声,都与节目一起,通过电波传向四面八方。
这一仗非常漂亮,斯柯特是救出来了,可他并不愿意走,因为集中营里还关押着他的夫人和一双儿女,他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
陈颖弘就是磨破了嘴皮子,斯柯特也不愿此时离开上海。
他说:“是男人就不应该逃避,要对自己的家庭负责。”
二.
旧时生意场藏污纳垢,石库门弄堂就是一种标本。
这里,既有正当营业的工商业,也是烟赌娼诸毒存身之地。
弄堂里的另一大毒瘤是赌。
上海有过不少高档的赌场,那是普通人难以问津的。
而中等层次的,都去虹口香烟桥,以及鸡鸭弄,福康里,满庭,弄堂里的赌场,赌的方式包括压宝,挖花,与西洋赌场中常见的轮盘赌,吃角子老虎大异其趣。
当然更低档的赌客,如车夫摊贩娘姨所参与的赌博也更低级,或是参加花会的“开筒”,甚至到弄堂口;那些骗子们的“翻戏”,最后以被骗了局。
至于麻将,牌九,则深入许多家庭,赌博,消遣兼而有之。
文化人生活在平民百姓之中,石库门里也是文化人集聚之地。
不光是作家,也有不少享誉画坛乃至各界的艺术家,人文荟萃。
除了上面提到过的,蔡元培,章太炎,柳亚子,邹韬奋,夏衍,田汉,阿英,丰子恺,刘海粟,周信芳,胡蝶,汪亚尘,陈蝶仙等一长串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名单。
在日本上学念书的时候,宿舍窗前至少有一棵樱花树,她在窗下的书桌上放一张美丽中国女人的照片。
樱花的花瓣飘落进来,洒在相架周边,铺成一片虔诚的祷告之地。
中国女性的旗袍,日本女性的和服,都能体现一种东方特有的美。
旗袍之美在于放,和服之美在于收。就如中国的美是放眼长江滔滔,奔流入海的雄壮,日本的美是停驻在富士山头那一极点雪景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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