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我看见门没有锁上,我趁男人不注意,站起来拔腿就跑,刚出门框,就被人从后面捆住,接着口鼻被一条毛巾捂住,一股气味涌上来,挣扎几下,听见有人说:“叫你送点吃的,这也看不住,还好我早有准备,这丫头不老实,赶紧送山里去。”
听完,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第6章第六章那年的冬天(6)
还记得,一到冬天的时候,我每次回到家,外婆总会煮好面汤给我,在那香气萦绕的屋子里,外婆的笑容跟她的手是一样的温暖,她的手细心地捂上我冻得通红的脸颊上,为我驱赶寒气。
迷糊中,思绪又回到了现实,感觉有人在碰我的脸,在划着我的眉毛。我一惊,睡意全醒,睁开眼睛就看见有人趴在床边上,正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我。
见我醒来,那人乐呵呵地立起来,眼珠子一直在观察着我。
我抖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绳子绑住,绳子绑得很紧,我试了几次仍然立不起来。回想昏迷前听到的那句话,我立刻明白了我现在所处的境况,我镇定了心神,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叫宝蛋,但是大家都叫我傻蛋。”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儿是我家,今早有人把你带过来,娘跟我说,你是我媳妇,以后你就跟我做伴了。”宝蛋说完,转头朝门外喊,“娘!她醒了。”
过了一会儿,有两个人进来了,我一下子就记起他们。他们就是昨天从窗外朝我来回瞄了几次的老汉和妇女。妇女的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汤,她放在旁边的桌上,朝我说:“醒了,你就起来喝碗汤吧。”
接着给我松了绑在手上的绳子,因为饿了一天,抵不住食物的诱惑,我急忙把汤给喝了。
喝完了汤,妇女问:“闺女,你叫啥名字?”
“江以晴。”我把头低下来,声音很小。
“这名不错,以后你就安心地呆在咱家,咱们不会亏待你的。”妇女满意地拍拍我的肩膀,转头对他儿子说,“傻蛋,喜欢她吗?”
宝蛋嘿嘿直笑:“喜欢。”
“哟!傻蛋他娘!”门外话刚落音,进来了两人。
“狗子他娘,找我啥事?”妇女问。
“听说你家娶媳妇了,俺过来瞧瞧。”那大嗓门的妇女大大咧咧地走到跟前,眯着眼睛往我身上逡巡了几回,“这闺女长得真俊,你家傻蛋真有福气。”
这时,大嗓门的儿子咧开干裂的嘴唇,小眼睛朝我瞄了几眼,拉着他娘的衣袖:“娘,你瞧瞧,傻蛋二十都娶媳妇了,我都快三十了,你啥时候也给我买一小媳妇。”
大嗓门戳了戳她儿子脑门,骂:“去去,有本事自个儿挣钱买去。”
宝蛋跑上前拉着小眼睛的手臂:“狗子哥,咋了,你想小媳妇啦,要不我叫我媳妇跟你玩。”
宝蛋他娘一听,连忙上前拍了他脑门一下:“傻孩子,这媳妇不能随便跟别人玩的,要自个儿收着的。”
已经过了三天,每次醒来,我总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可是周围的人和事物无不残酷地告诉我这是个事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自己唯一的亲人卖掉。
我曾经期望过月兰阿姨会改变心意,回来找我,救我逃出这样的困境。可是,时间分分秒秒都在无情地摧残着我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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