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出来,给夏宏光的借口是外出开会。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努力才把夏严澈受伤的消息封锁起来,于是,除了夏恒医院的老院长,知道真相的,也就她和夏翌臣三个人。像是感受到母亲的焦虑,夏翌臣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轻轻拍了一阵,无声安慰。
“他怎么样?”她开口就冒出句英文,对象自然是正在开车的r。
r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她,单薄的身子惨白的脸,黝黑的秀发笔直的散落,那感觉像极了一个为儿子忙碌奔波的母亲。当然,他知道她其实并不是夏严澈的真正母亲,复杂的神情在他脸上滞留几秒,但很快又被淡淡的笑意取代。
“情况还算乐观,好在木桩倒下来的时候他有及时散开,只可惜他的手上拖着东西,所以没能全部幸免……”
“他的手受伤了?”苏珊妮心里又是一惊。
r点了点头,又往她脸上看去一眼。
“他的右肩背部有大面积的浅二度烧伤,右胸部有小块深二度,右手掌指和前臂为三度。”他回忆着医生对他们的说法,也一字不落的将那些话转述了一遍。
苏珊妮疑惑的朝儿子看去,非医学专业毕业的她并不很清楚烧伤分级的具体情况。此时的夏翌臣亦是面色沉重,秀眉微蹙的对她解释:“浅二度就是皮肤表面肿胀,有水泡和渗液,能感觉到疼痛。深二度的水泡较小,但创面淡红或者白中透红,深层还能见黑紫色的小血管网,渗液较多,感觉也有一些迟钝,但还是存在痛感。三度则是创面焦黄,能见到紫黑色的皮下静脉,并且伤处无痛感。”
苏珊妮面色一沉,更多的不安涌上心头。
“但是伤到了右手,那不是……”夏翌臣的视线移向r。
“是有一点影响……但今天医生说,以后可以植皮,只是功能锻炼和康复需要一些时日。”r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车内突然静了下来,好在目标医院很快就到,可车还没停好,夏翌臣和苏珊妮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夏严澈一直被安放在相对无菌的层流病房,和普通病房完全隔离,探视的家属也只能站在透明的玻璃墙外静静看着。
护士正在换药,当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出来时,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那大块的红印和深浅色泽不均的表皮,还有夏严澈脸上极力忍耐的痛苦之情,都让人不忍继续直视。
“没打止痛药?”夏翌臣忍不住问。
“听说前期为了观察就没有打,后来打了,可能效果没有完全发挥。”r如实回答,“医生说他现在这样算是奇迹,昏迷的时间很短,意识恢复也快,而且目前还没发现体液紊乱。不过现在,他们也在用药预防控制了。”
“他能说话?”夏翌臣又问。
r点头,“能,等到下午探视时间到了我们就进去,上午都是在做治疗。”
为了方便,r把他们的酒店安排在医院附近,只需步行就能到达。夏翌臣放下行李,一边替母亲将衣服叠放整齐,一边给夏小浅发条微信。
“我和妈咪已经到了,哥这两天下了非洲,他们的课题组做了个关于毒虫致癌的调查研究,得去采集资料,那边没信号所以都没有和你联系,估计是进了林区。”
他打完这些,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发了过去。
很快,夏小浅发来回应:“那我放心了,谢谢你。你和妈咪在温哥华好好开会,也别替我和爹地担心。”
夏翌臣松了口气,这种没有草稿的谎言,他一开始就没多大信心她会相信。
“其实,告诉小浅也应该没事。”苏珊妮看了他们的对话,忽而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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