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舒锦茫然地答道。
她想到在村子里的时候,唐尧曾经对她说过“你不接受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我能带给你的也只有平静”,他这么说,指的就是他的病吧。或许唐尧知道她不会接受他的感情,所以才会那么直接地告白。
她相信,如果她陪他一起去美国,他也只会隐瞒他的病情到底。陪她过完在美国的假期,然后再平静地把她送回国。
“好了,换你说了,苏紫涵和唐唐出了什么事吗?你和沈土匪分手又是怎么一回事啊?”夏莲生八卦兮兮地凑到她面前。
舒锦把他的脑袋推开:“我可没保证一定满足你的好奇心。”
夏莲生愤怒地奓毛了。
舒锦对他幼稚的行为进行了鄙视,然后走到门边的窗户望进病房。隐约能够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戴着氧气罩,手上插着细细的管子,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一动也不动的。
为什么向她告白?
为什么因为她不去美国度假而醉酒?
舒锦有点茫然,她一直以为唐尧是最理智冷静的,任何疯狂的事情都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唐尧是在第二天傍晚恢复意识的。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一旁看书的舒锦,斜晖洒了进来,落了她一身,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这样安静地坐着的舒锦,是可以捧在掌心的小动物,很乖很温顺。当然,他已经说了,这只是错觉,舒锦不是食草类动物,而是有着锋利爪子的小兽。
舒锦发现他清醒了,按铃叫了护士,自己站在一边看着,也不说话,神情看起来有点冷淡。唐尧觉得,她似乎是在生气。
之后几天,唐尧验证了他的猜测。
虽然舒锦每天都来医院陪他,但是她不和他说话,每次来的时候都带着书,坐在窗户边看得认真。等到太阳下山了,她就收起书,走了。
唐尧试图和她聊天,但她完全将他当成空气。
夏莲生没通告的时候也待在医院,不过不像舒锦那样就跟上班一样准时,每天中午的时候过来,到傍晚的时候离开。当然,以夏莲生的粗神经,压根没察觉到舒锦和唐尧在冷战。
唐尧被单方面冷战了三天。
这天挂完输液,唐尧靠床头上,和舒锦说话:“按照偶像剧定论,女主角知道喜欢她的男人得了绝症,就会眼泪汪汪地守在他的病床前,并且表示一定陪在他身边度过最后的时光,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跟着他走。”
舒锦抬头冷冷地瞥他一眼,“你演多了脑残的偶像剧。”
唐尧见她肯说话了,眼睛里露出了笑意,但却故意用失望的语气说:“怎么这戏码换到你这儿,就半点福利也没有了。”
“你需要的是圣母。”舒锦冷冷地讽刺道。
她合上了书本,唐尧看到封面上的英文名字。
是医科方面的书籍。
唐尧当下就忍不住扬了扬唇,怎么就这么别扭啊,老老实实地说一句“我很担心你的病况,你不应该瞒着我”很困难吗?嗯,或许对舒锦来说,这种直接的话的确太为难她了,他也想象不出她眼泪汪汪是什么模样。
大概会很可爱,像毛茸茸的小动物,眼睛红红的,委屈地瞅着人看……唐尧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幻想下去,因为严重与现实不符,并且这类的幻想让他即将罢工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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