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鹿兆鹏听从黑娃的关照躺上床,头一挨枕头就拉起了鼾声,几十年来经历的大
大小小的冒险事件磨炼了他的性气,可以抓住一切短暂的时机进入睡眠。他听见马
靴硌地的声音睁开眼睛,瞧见黑娃旁边站着一位同样装束的汉子,断定策划二营的
目的已经达到,从床上翻身跳下来就与那人握手:“焦振国同志,我肯定可以这样
称呼你了。”恰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来,黑娃接上电话正好是孝文打来的,询问黑
娃西安城里有没有响动?黑娃迟疑一下瞅瞅鹿兆鹏,鹿兆鹏悄声暗示说:“正好把
他诱过来。”黑娃对着话筒神秘他说:“准不准的消息我听到了,你过来一下咱俩
当面说。”黑娃放下话筒神色紧张起来:“这一锤子砸得响砸不响,我不敢保险。”
焦振国说:“你和他先好说好劝,万一说不成,我就把他拾掇了。”鹿兆鹏点点头
说:“就这么办。我和焦营长先避开。”黑娃说:“不。咱三人都坐在当面。那人
灵得很,一眼瞅见咱仨摆在这个架势肯定就明白了,说不定话倒好说。”焦振国很
冷静也很简练:“毯!只要他进这个门,同意不同意起义都好办。”
咯登咯登的马靴声响到开门的那一瞬间,便戛然而止。白孝文推门进来,站在
门里就再抬不起脚来,脸色唰地一下变黄了。事情的发展正应了黑娃的估计,在最
好和最坏的估计中轻而易举地选择了最好的结局。白孝文先瞅见二营长焦振国就顿
生疑虑,黑娃没有在电话里提及二营长,二营长在这里就预示着某种阴谋;及至他
瞅瞄到坐在黑娃另一边的陌生军官而且迅即辨认出鹿兆鹏的时候,就定格在门口。
鹿兆鹏站起来走向门口:“还记得咱们三个给徐先生到柳林里砍柳木棍子的蠢事吗?
咱们砍的棍子头一遭就打到咱们三个的头上。”白孝文笑了笑伸出手说:“我明白
你来干什么。”随之握住兆鹏的手,“我心里正在盘算这事哩!真没料到你会回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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