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光怪陆离的还有她的大脑,她觉得自己的大脑乱成一团,来来去去就只有刚才医生所讲的话。
“你的家人呢?”医生翻着她的报告单问。
“就我自己,您可以直接跟我说。”她心里一沉,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十多年前的预言真在慢慢变成现实。
“就你一个人?”头发花白的医生从眼镜上方不可置信的瞅着她。
她点点头。
“好吧!”医生叹了口气,看着她:“你可能需要重新做一次瓣膜手术。”
这在意料之中,她一点都不惊讶,她经常就诊的医生早就告诉过她。
“可我昨天来的时候,医生跟我说蛮好的。”
“嗯,昨天是昨天,你的心脏和普通人的不一样,情绪波动、工作紧张都有可能会对你的心脏产生影响。你的超声心动单带了没有?”
她摇摇头,自己根本就没做。
“如果不做手术,我能活多久?”
她的平静几乎吓了医生一跳,摘下眼镜仔细的看着她:“小姑娘,你要好好想一下,你的这个毛病是可以医治的,只要再做一次置换手术就好,而且我建议你换机械的,这样,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甚至可以像正常人一样长寿。”说到最后一句,医生笑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笑并没有感染到他的病人,又止住。
“我给你开些药吧,你先服用。回家后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最好在一年内把手术做了。平时注意休息,好好保护自己。”
“谢谢你,医生!”
她木然的取了药,木然的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直到听见楚真实的电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去上班。
正文该来的总归会来(三)
若曦下车习惯性地走了一段路,发现自己竟然到了刘叔和刘婶的玫瑰地。刘叔正弯着腰在花地里施肥。正是玫瑰的夏眠期,花地里和六月间的满目鲜花不同,只有零散的花朵开着。花枝被修剪过,露出黄褐的土地,刘叔在每一颗花的根部扒出小坑,灌进肥料再覆上土。
不远的小屋前,刘婶正将洗过的衣服晾在拉起的绳子上。
骑士最先发现了她。挣着脖子上的绳子跳起来,兴奋地吠着。
“若曦来了?”刘婶放下手中的衣服,抬手向她招呼。
她本能的挥手,再看向刘叔,老实的汉子已经直起了腰,向她催促:“进屋坐!进屋坐!”
忽然就觉得鼻子发酸,眼前有些模糊起来。骑士被刘婶放开,一溜烟向她冲过来,撞的她趔趄了一下。她伸手抹了一下眼睛,蹲下身抱住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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