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
云锦心嗔怨的斜睨了眼陌漾,他在说什么呐?
什么他的,她的啊~奶奶只是牵下她的手而已,又没有做别的什么。云锦心脸红的都能跟茶几上红彤彤的苹果相媲美了。
“哈哈哈!好你个臭小子,你这是泡醋长大的呐?小时候奶奶也没给你喝多少醋啊。瞧你酸的哟~奶奶跟你隔了个位置都闻到咯。”
陌漾不理会奶奶的打趣,就是宝贝似的将云锦心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云锦心的头都快抬不起头了,他都没半点收敛的意思。
奶奶被气乐了,扬声对放完行李从楼上下来的吴维雄吩咐道,“小吴啊。麻烦你再上趟楼,告诉贺大小姐,漾儿两口子下来了,让她别再倒腾那那把破琴了。赶紧下来吧。还有,麻烦你把在隔壁家下棋的陌云关也给叫回来。就说一家人都在等着他吃饭呢。”
吴维雄利索的应了一声,便去叫人了。
吴维雄去了没多久,云锦心就看见一个大约年龄应该在50岁上下,但看上去却只有40多少,显得异常年轻俊朗的中年男子一脸温和的走进屋。
两父子打了个照面,均特矜持的点了点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倒是陌云关的视线一直停留子在云锦心和陌漾交握的受伤。
这让云锦心好一阵子不自在,偷偷的从陌漾的手心里抽出吧,陌少爷又不肯。
可苦了云大妹纸一张脆薄的脸,红了又红的。
陌氏夫妇就一个从楼上下来,一个从外头进屋了。
有陌老太太在,贺凝茵倒不怎么敢给云锦心脸上看,就是脸色仍好不好。
陌云关的态度还算和气。
陌老先生是货真价实的北京人,陌老太太却是土生土长的江南女子。
战乱期间,陌老太太的家乡沦陷在战火当中,不得已,举家变卖家产,一路北迁。
也就是在迁徙的途中,遭到了鬼子的散兵,正值壮年的父母和不到8岁的幼弟都惨遭鬼子的无情杀害。
当时,陌老太太也不过才18岁不到的年纪。
陌老太太也有一个特别温婉的名字,叶疏影。
就是那样一个人如其名的娇弱女子,面对鬼子玷污的,叶疏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愣是抢夺了企图玷污她的那名鬼子的配枪,一击即中。
恰逢已经投身革命的陌老先生陌镇南带着部队追击散兵路过,目睹了这一幕——一个柔弱的女子用自己的机智和勇敢救下了自己的生命,这对向来看不起女性,认为女性大都扮演柔软和需要被保护角色的陌镇南不啻为是个大大的震撼。
直到许多年以后,陌镇南都深深的记得,那是一天的黄昏,夕阳的火光照在尸横遍野的沙地上,一个梳着辫子,穿着碎花裙的女人举枪对着一个鬼子,“嘭”的就是一枪。
她的发型被风垂得凌乱,她的脸上还有泥土的脏污,可是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坚韧,仿佛穿破云层的皎月,一下子,就照进了陌老先生的眼里。
残阳在她的背后烧成了一片艳丽的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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