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坐上宝马了,还等着我红。”他撇嘴。
“天啊,天地良心,罄竹难书。”我大呼冤枉。“我坐一宝马,就给人当贱人了,我要是坐一直升飞机回来,你们是不是还得怀疑我把国给卖了,帮助国民党反攻大陆啊?!”
我故意沉脸下来,转身要走。
“哎哎,芬芳,我不是这意思。”那傻小子上前拉住我,得,全世界的人都叫我莉香,就他怀旧,三天两头叫我本名,且屡叫不爽。
“咱能别叫我这土名字么?都成人生污点了。”我正色道。
“嘿嘿。叫了这么多年,习惯了。”他挠挠头,笑了。
看晓林笑了,我也松口气,心说还是你这傻小子好哄。
于是拍拍他肩膀。“走,邀请你跟本公主共进早餐。”
“谁稀罕。”他撇嘴,可还是很乖的快步跟了上来。
我跟晓林是在火车上认识的,那年我坐着25,从青岛只身一人来考电影学院。
我的铺位是下铺,这哥们儿就在我对面的铺位。一上车,就十分热心肠的把我这个弱女子的行李箱,放到了行李架上。
我跟人道谢,结果人只是十分不苟言笑的朝我摆摆手,那意思是不必多礼,接着就开始抱着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猛看。
当年的我还出于话痨的少女时期,一分钟不讲话就觉得憋得慌,抬眼看看周围的人,不是上了年纪的,就是黑头黑面,除了他,基本上没人能跟我正常交流了。
于是我就开始跟他套近乎,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论是娱乐八卦,还是国学诗歌,凡是我能想到的话题,我都跟这哥们儿讲了。
结果这位,只是,“恩”、“啊”,跟个自动应答机似的,眼睛就没一刻离开过那书。
搞得我说到最后都觉得自己是一说单口相声的。
也许是我的真诚感动了上天,当然也可能是上天想让我闭嘴。
火车行驶到天津的时候,他把书放到了一旁,主动说了第一句完整的、有实际意义的话,“你去北京干嘛啊?你是推销安利的么?”。
我听了这话,喉头一甜,差点儿吐血身亡。但念在他主动说句话不容易,还是十分淑女、很是优雅、特别张含韵的回答说,“人家去电影学院考试。”
“哦,我也是。”他这么说了一句,再次拿起了那本书。
我听了这话,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他乡遇故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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