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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完全放弃了,我思索着,还可以用它来教教孩子们如何置猎物于死地。

        置人死地的方法有很多,我们常用的有两种。一种是咬断动脉,让猎物流血而死,这种方法较慢,一般用在大型猎物身上,如大象、水牛、河马等;一种是咬住猎物的咽喉,让它们窒息而死,这种方法较快,也是我们最常用的一种,大到斑马、角马,小到各种动物的幼仔都可以使用。

        对付一只野兔当然用不了这么麻烦,但为了能让孩子们更准确快速地找到正确的地方,我就来小试牛刀吧。

        正在懒洋洋地想着,那只老兔子忽然蹦起来,一改颓废,精神抖擞,一蹿老远,眨眼间就不见了,只留下一阵清风和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的我们,半天回不过神来。

        细细的一想,这只老兔从一开始就在与我们玩兵不厌诈。被逮后先是拼命挣扎,后来装作呆头呆脑、精疲力尽、半死不活,让人觉得它老迈而放松警惕,然后观察四周寻找逃跑的时机,再就是竭力暴起,一蹴而就,跑也不是瞎跑,就连逃跑的方向也是提前选好的。

        我站在刺槐树下的树洞口,向里探了探,里面黑洞洞的,深不可测,还透着股凉风,让我只好放弃了把它挖出来的念头。

        真是只成了精的老兔子。

        我早该想到的,一只能活到这个岁数的兔子必然是经历各种劫难、经验丰富的老江湖。这样的对手,即使只是一只不起眼的兔子,也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看看两个孩子,他们倒是不生气,反而又是吃惊又是好奇,兴致勃勃地挖着洞口,我知道这是白忙活也没有阻止,这样也不错,这只老兔给他们上了最生动的一课,题目就是:不要轻视任何对手和不要给对手任何逃走的机会。

        二十五、轮回

        今年一开始,天气就有些反常,雨季的雨水特别少,小河的水位只上涨到去年三分之二的地方,天气出奇的热,空气中总弥漫着尘土的味道,就连晚上都燥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虽然只是一些细微的变化,可也引起了家族中辈分最老的姨母的注意,她不停地观察四周,仔细地嗅着远方空气中传来的某种信息,担忧地告诉我,我们可能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年。

        大旱?有多旱?我没有概念,姨母摇摇头,她也不知。

        她只是说在很久以前我们的祖辈也曾经历过这种旱灾,像是神的惩罚或是魔鬼的诅咒,几乎所有的生物都没有逃脱,草原变成了炼狱,寸草不生,能见到的只是干枯的河床、飞扬的尘土和遍地的白骨。

        我打了个寒战,不会这么衰吧,百年不遇的都能让我遇上?

        姨母摇摇头,她也没有经历过,只能根据上一辈或上上一辈的描述来想象。

        直到这一刻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将面临的是这一生中最大的危机,不光我一个,是整个家族甚至草原千百年来最大的危机。

        不管怎样,日子还是要过的,我不知道该怎样使整个家族度过这个夏天,甚至想象不出它的严重性,但我还是采取了一些切实可行的行动,首先就是迁徙。

        我要放弃这个驻守了多年的家园,穿过半个草原到玛拉河边去。去和那些猎豹、鳄鱼抢地盘,那里是整个塞伦盖蒂最湿润的地方,如果旱情真的难以避免,那里将是我们最后的乐土。

        迁徙的一开始很困难,大家都不愿意离开舒适的家园去千里之外与别的嗜血同类抢地盘。莎丽更是叫嚣着死也不离开,他们大多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我在危言耸听,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这百年不遇的厄运就偏偏让我遇上,但我的心里一直焦躁不安,一种直觉让我非离开这儿不可。

        有了雷的帮助,族人终于屈服在我的执念之下,我们在一个充满淡淡土腥气的清晨出发,向那个仿佛永远都遥不可及的目标进发。

        我冷冷看了莎丽一眼,失去众人支持的她蔫了下来,垂头丧气地跟着大家上路。从出生到现在,她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挑衅,抗拒我的意愿,不过没有一次成功,她也没有一次受到惩罚。当然,我不会永远沉默,耐性总有用完的时候,繁荣的家族需要安定的秩序,更何况我们正在危险迁徙的路上,我不想把一个定时炸弹带在身边,也不想她离家失魂落魄地流浪,所以,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与她一决生死,她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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