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折腾了大半夜的鬣狗、花豹都累了,被它们折腾的羚羊、蹬羚、斑马也累了,战争暂时停止,所有的生物都睡了,连鬼都不例外,草原真正地安静下来,只有我们是清醒的。
我起身带领大家寻找将军和它家族的下落,它们果然没有走远,正安静地停在离湖边不远的地方休息,看来已经有同行来拜访过了。有几只角马带着伤,有一只伤得重些,脖子左侧被划开一道长至前胸的血槽,正哩哩啦啦地流着血,虽然没伤到要害,却也活不过明天了,一般这种情况狩猎者是不会一去不复返的,它们会在暗处耐心地等着猎物慢慢死去,再出来享受战利品。这么说来,除了那只到现在都不敢下树的小花豹外,附近不知什么地方还隐藏着别的大型肉食动物,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不确定因素增加了。
我细细打量那道伤口,能伤到胸口,应该是前冲时被迎面扑倒所致,是什么能一下子扑倒两百多斤的公角马呢?鬣狗想都别想,猎豹也不大可能,看起来到像狮子造成的,可除了我们之外,我并没发现其它狮群的踪迹。
暗处隐藏着我窥探不到的东西,我却没有办法,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了我。
不管怎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稳住心神,示意族人按计划行事,出色的猎手们马上如闪电般蹿出,各伺其位。
我这次的目标只将军一个,运用的作战计划是局部包围,摆出的阵形是口袋式,行动代号就叫请君入瓮。
这么简单可能有些孩子无法明白,我带着风、云、栉尔和君落在众人后面,把布局详细地解释给他们听。
我们会埋伏在离角马群几十米之内的下风处,以免成精的老角马闻到我们的气味,阵形呈一个大口袋状,开口冲着角马逃走的必经之地,派两个猎手绕道上风处故意暴露行踪,角马群一定会沿着湖边向下风处,也就是我们这里逃,它们不会直走那样会掉进湖里。
它们虽然是奔跑高手,但几十米的距离还无法真正加速,就减小了我们被踩伤的危险,等它们的先头部队冲进埋伏圈,就是将军和领头的那几只老角马,我们立刻收口,处在口袋处的族人们会插入角马群内部,逼后面的角马从侧面跑,把它们分流出去,这可是件危险的活,必须挑选身强力壮又富有经验的猎手完成。
最后,进入包围圈的老角马不足为惧,或杀或放看埋伏在侧面猎手的能力,至于将军,就看等在口袋底的我和莎丽了。
我叮嘱栉尔一会儿跟着维希姨母埋伏在侧面,那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守可攻、能进易退。
作为一个姐姐也许我对他有些太好了,但这并不是单纯的。我希望在他到了生命转折点的时候,能够念着我对他的好,把损失降到最低,我不希望以后为了雷和狮群与他起冲突,但家族利益胜于一切,我是族长,我最终还是会选择我的家族。
一切准备就绪,我打发走几个小的,来到自己的位置,莎丽已经等在那儿了,我们卧在茂密的草丛中,一动不动地等着爆发的那一刻。
其实整个活动最危险的是我和莎丽所在的位置,因为我们要正面阻击整个角马群最强壮头脑最清醒的首领。它坚硬的角和沉重的蹄子随时都会成为我们致命的利器,我是族长自然义不容辞,当然也会拉上莎丽,如果能假借将军之手除去眼中钉就是一箭双雕了。
莎丽,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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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突击(中)
角马群静静地栖息在离我前方几十米的平地上,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将军也一样,只是熟睡的同时依然竖直自己的耳朵,警惕地捕捉四周的声音,我几乎能看清他耳尖上微微抖动的绒毛。
狩猎的队形无声无息地展开,不用呼喊我已知晓万事俱备,只欠致命一击了。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同伴的吼叫声,夹杂着几只角马惊叫的声音。像在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一颗石子,静谧的夜被打破,恐慌马上传遍整个角马群,从梦中惊醒的角马乱作一团,来不及看清来袭者所在何方就没头没脑、不分方向地跟着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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