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刚才因紧张而退却的阴云又慢慢聚集到心头,是什么?有什么不对吗?我静下心来细细捉摸。
事情进行得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让人不敢相信,这种感觉好像美丽娇艳的花朵后面隐藏着的却是尖锐有毒的长刺一般。
是什么不对吗?我回过头看着那只雄狮,昔日的雄风已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破碎的七零八落的残骸,他的眼睛呈现一种无机制的灰白,呆滞地望着天空,却再也无法影摄出天空的颜色。
原来死亡的眼睛是这样的。
没有恐惧、没有痛苦、也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然而,就是这样的荒芜才是最可怕的。
他不怕吗?他为什么不逃走?
我猛地打了个寒战,是呀,就是这里不对,明知道没有胜算,明明有机会,他为什么不逃走,别说什么尊严,在草原上,活着才是我们最终的唯一的目的。大到狮象,小到鼠蚁,没有不是为这个而努力的,只要能活着,谁又会选择死呢?草原上没有那种自以为是的傻瓜,是的,我认为那种从容赴死的都是傻瓜。
那么,他为什么会来,明知是陷阱,又为什么要来?他的回报是什么?换句话说,我们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难道?我后退两步观察四周,空空如也,可我却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般挤压过来,压得我几乎窒息。
七、修罗场
一声惨叫划过云际传来,我心一顿,蓦地冰凉。
是煦享,不用我吩咐,大家已立刻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奔,我放开手脚,跑出极限速度,风呼呼从耳边掠过,狂奔的世界像是隔了一层面纱,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怎么会让她独自游荡,我应该会想到的,我们会观察敌人,敌人也会观察我们,我骄傲地只把雄狮当做对手,却忘了他们还有七八个与我一样的终极杀手。
她还怀着雷的骨肉,怀着家族的希望,本该是保护的重点,该死,我怎么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叫声一直断断续续地持续,这是煦享在指引方向,求求你再坚持一下,求求你一定要坚持住。
老天,请给我一点儿时间,请不要那么残忍。
飞奔的时间其实只有几分钟,我却觉得漫长得仿佛永远也到不了终点,当倒在血泊的煦享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停住了,四肢发软,全身无力,甚至不敢上前确认。
偷袭者听到我们的声音早已溜之大吉,雷慢慢走了过去,检查一番,轻轻摇了摇头。
我踉踉跄跄走过去,脚一软,扑到煦享的身上,煦享的眼睛还没闭上,鲜血还是热的,我的小表妹,我的希望就这样被自己的骄傲和自大给葬送了。
风他们哭成一团,就连雷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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