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家?这是她的家,纪薇心里淡淡的想着,不是自己的,虽然,自己的爸爸和奶奶都住在这里。
“专门找我来,就是给我说这些吗?”纪薇端起霍阳之前送来的水送往唇边。
“我有些冒昧!”霍芙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半躺在椅子上:“不过,我倒觉得,你的性子跟小时候,有太大差别了。”
小时候?她小时候就认识自己了?纪薇诧异的看着她。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霍芙笑着,脸色有些僵硬,不过语气却略带撒娇:“我还是个病人呢,受不起太大的惊吓。”
纪薇看着她美丽的脸庞,略为有些自卑:“你的身体,完全好了吗?”
霍芙摇摇头,仿佛很吃力:“没有,只是现在比起之前十年来说,已经好了太多了。”她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仍没有一丝丝红色,有的只是苍白:“因为我的病,所以我是霍家难以启齿的一个污点。”她的声音略为憔悴:“如若不是妈妈力争,还有外公,他将自己财产的三分之一过户到我的名下,我想,我现在肯定还是在疗养院,除了妈妈之外,见不到任何一个亲人。”
她的话听在纪薇耳里,颇为震惊,不过是生病了,这就是污点吗?可是,霍老夫人好像很慈祥的样子,还有霍振英,自己在农村时,他不是一直扮演着一个慈父的角色吗?怎么会对自己的亲身女儿这样淡漠?而自己,只是他的一个私生女,所以,在三年前的岁月中,他对自己,应该是不会有太好的:“你只是生病,只是生病而已,为什么会是霍家的污点?”
霍芙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悲哀,仿佛这一切在她看来,极为平常一般:“奶奶是事业型的女强人,她……”她有一丝沉默,转而笑着安慰自己,“其实也没什么,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不想去回那些让我难过的事情了。今天是咱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过来跟我握握手吧!”
纪薇无法拒绝这样如瓷娃姓一般美丽的霍芙说出来的话,是那样亲,是那样淡,可是却让她不能拒绝,当两只手相握时,纪薇才发现,霍芙的皮肤是病变的苍白,而离近了,发现她晶亮的眸子一点神彩也没有,可是,就是这十足的病态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丽。
“听说你要结婚了?”两人放开手之后,霍芙轻启朱唇说道。
“嗯。”
“听说,听说是李慕然,对吗?”霍芙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语气也仍是淡淡的。
可是纪薇却有些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哽得慌:“想。”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之后,霍芙突然仰着脸看着天空,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用手抹了抹眼泪,可是声音却略带笑意:“看我,还像小时候一样,仰头看太阳便会流眼泪。”
她的话中,听不出来不悦,纪薇递给她一张纸巾,霍芙怔怔的看了看她,接过去轻轻按住双眼,好一会儿才将纸从眼上拿开,分明,她的眼睛已经微红了。
“你长得很漂亮。”霍芙眨了眨眼睛,声音变得极小:“所以,李慕然应该会喜欢。”小到坐在她对面的纪薇都听不清。
“你才是真的漂亮。”纪薇由衷的说着。
霍芙一下子将自己头上戴的漂亮的小圆帽拿了下来,纪薇看见她的模样,暗暗吃惊。只有霍芙冷冷的笑着:“过多的化疗,让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美丽的脸庞,大大的眼睛,过分苍白的双唇,可是,霍芙仍是美丽的,不过,帽子取下之后,她那光洁的头皮上,只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根头发,如若不看她的脸庞,只看她的头顶,会以为是一个古稀的老人,不过,纪薇不得不承认,即使不戴帽子,这样子的她看起来仍然如仙一般美丽,那少得可怜的头发,在美丽的脸庞衬托下,显得就那样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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