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师口中那位苏姑娘,与我有几分像?”
张镖师点头:“张某人不打诳语,十分。”
纪薇倒吸了一口气:“果真?”
“当真!”
纪薇趸眉不语。
“我曾替苏姑娘接过骨,她的左脚底,有一道疤,怕是曾被利器所戳,受过伤,那道疤不大,只有半寸左右。”张镖师的记忆非常好,“如若夫人脚底没有,那么,就是张某人真的认错人了。”
纪薇突然脸色绯红,抿着唇不语,双眸看着茶盏。
“张某人说到此,夫人到底是不是苏姑娘,怕是已经有了定论了。”张镖师是何许人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见她的神情,知道自己并没有认错人:“可真是苏姑娘?”
“我不知道。”纪薇突然说:“可是,我的左脚裸确实被接过骨,而脚底,也有疤,”说着,她什么也不顾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统统抛在外了,俯身脱下左脚的绣鞋,褪了袜子,抬起白皙细嫩的脚:“还烦你看看。”
“果真是苏姑娘!”张镖师看到她脚底的疤,声音里有着惊喜:“因为,这几十年来,我遇到过的人中,只有苏姑娘脚底有疤,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纪薇眼眶有些红,将鞋袜统统穿上,抬眸略带祈求:“能不能烦你,讲讲当日遇到我的事,讲细一些,我想听听。”见他疑惑的神情,她又补上一去;“我生过一场大病,所有的事情,统统不记得了。
张镖师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神情,接着开始讲着当日发生的事情:“四年前,那是一个大雪刚停的早晨,你要求搭镖去洛南,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孤身一人,却没想到,车上早已经坐了你的婆母跟丈夫。”
“婆母?丈夫?”纪薇大惊,手不由得紧紧攥住丝帕。
“就是欧公子。”张镖师说着:“他长得白白净净,高大儒雅,看样子是一位读书人。”
白白净净,高大儒雅?读书人?纪薇突然有些惶恐,显然,张镖师口中这位自己的“丈夫”并不是李慕然。
“当时,夫人看起来颇为狼狈,脚裸脱臼,好似,好似已经有孕在身了。”
张镖师的这一句话,惊得纪薇差一点站起来,有孕?
见纪薇的脸色惨白,张镖师也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大致也就这些了。你们一家到了洛南便下车离开了。”
洛南?欧公子?纪薇脑中浮现那晚的梦魇,还有那只极为普通的银钗,到底,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夫人?”见纪薇发愣的模样,张镖师轻声的唤着她。
纪薇摇摇头,大口的喝着茶水,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这几日,接踵而来的事情,让她有些混乱了。
“四年前的冬日?”纪薇淡淡的回忆着,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记得极为清楚,因为,你出现的那日,是禁严之后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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