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看他,只是气定神闲的坐着。
卞无晨心潮怒炽起来,转身擂门大吼,“外头的奴才,还不滚进来拆门!将这该死的女人给我拖出去!”
“别吼了,你这密室本来就是供你狎乐用的,门造得厚实坚固还隔音,你再怎么吼也没人听得到,而那唯一敢跟着我进来的守卫,也教你给杀了,想出去,可得等到咱们传出尸臭味才行……
“要不然,咱们也可以跳窗,不过这儿有四层楼高,若以你现在半死不活的体力,这一跳搞不好就变残废,更遑论还得抱着我一起跳……唉,跳就跳,我自己是不打紧啦,可我担心腹中可能有的娃儿,他大概禁不住惊吓……也还来不及学会泅水吧?”
她故意踱到窗前,往下瞄了瞄阁楼下那座人工精造的大水池。
她算准,就算这家伙硬是要独自跳入水中,水池如此深阔,一时间他也不见得找得到钥匙:若想跳下找人开门好撵她出去,她也会扬言跟着跳楼,瞧他敢不敢让“有孕”的她冒这个险!
卞无晨怒火高张,上前扼住她的手腕,双眼进出狠戾的阴气,“既然是你自己愿意找死,就怨不了我了!”
月牙泉脸庞发青,旁徨不定的握着拳。莫非她赌输了?这男人终究不如所想的迷恋她……
他对她所有的爱恨情仇,一如她长久以来的认定,根本不值一提,全是他的自尊心作祟,除了豪夺外,对于威情,他连一丝也没有投入?
瞧着他越来越阴惊恐怖的表情,她由脚底寒凉上头顶,她赌的是自己的命,这条命当真得毁在这混帐男人手上了……
卞无晨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不停敲打着墙面,拿刀割自己的肉,做足了所有折磨自己的事,可就是没在那陶盆上点火。
月牙泉内心大受震撼的瞧着他仿佛在地狱里翻滚,他的痛楚,她能深切感受,他的煎熬,她能清楚看见,泪花隐在眼角闪烁,心窝激动得跟着滴血。
从没想过他有可能会为她如此坚忍,纵然痛不欲生,纵然脑袋已教毒物侵蚀得意识不清,他还是记得她在身边,不能残害她!
她以为自己对他很能够铁石心肠的,直到这一刻,她发觉,心中一直隐藏得很好的柔软地带,露出了棱角,显出了脆弱。
她开始感到害怕、不舍,她甚至……甚至……莫名的高兴!
这个一点也不讨喜的男人让她想放声大笑,她不该在这时候笑的,但,她忍不住啊!
这男人尽可能的伤害自己,也不愿意点上那能够暂时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火苗,这证明他心中有她,而且分量之重,连毒物也压不垮他的意志。
原来他的迷恋不是口号,他的占有不是高傲,他是玩真的,只是愚蠢的用错了方法追求她!
这跟他的妖野性情有着极大的关系,他的桀惊异于常人,脾气冷热不定,心绪更是难以捉摸,这才会让她以为,他是个有口无心之人。
错了,她大错特错,错得离谱,错得让她又笑又流泪。
“你……身子哪里不适吗?莫非空中的余味也伤了你?”她身子突然被他紧抱住。
她一顿,“没有,那味道早散去了,我没有再吸到任何毒物。”她哽声说。
卞无晨灰败的脸庞明显放松下来,“没有就好——可是你为什么在抖?是不是我在意识不清情况下伤了你?”他紧张的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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