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翠愣住，触电一般缩回手，尴尬地用帕子给自己擦擦脸。
在那人睁开眼睛之前，她断开了空间的连接。
嗯，应该是足够快吧，她想——比我在超市里抢购折价鸡腿可快多了。
慌乱之中，刘翠翠忽然下了一个决定。
董事长与总裁难以分辨，稂莠不齐——然而王爷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比较容易受到业界认可。
程昱悠悠转醒，只看到刘翠翠拉开窗户，站着纷飞的雨水中，对自己凄美一笑。
“为什么你不是总裁？”她问。
说罢，少女从十七层楼高处一跃而下。
多年后，程昱仍然记得那翩飞的身影，深深悔恨着自己对她带来的伤害。
从此陌路，生死两隔。
尽管自己没有找到少女的尸体，可是这不改变她再也不属于自己的事实。
程昱在后半生一直责问自己，为什么就不多说一句
“我明天就把自己的职位改成总裁”——呢？
第六章一切为了报恩【误】
“娘。”
晚春世界花草芳菲，似乎所有的泥土里都能生出一条枝叶，再开出一朵花。
齐汾城郊一片青青的小山坡上，多了一座不起眼的新坟。
这座新坟自从被立起那日算起，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每日都会有位青年，独自来祭拜。
这日依然如此。青年放下简单的祭品，清理完四周拔之不尽的新草，肃穆地在坟前拜了又拜。他穿着洗得泛白的棉布长衫，仍是一副书院里的学生打扮。因母亲去世而生的操劳和悲伤，让他原本平凡的面容更加清减。
似乎在某个时候，某个地点，隐忍在平静之下的无边悲痛就会爆发出来，把他击垮。
“娘。”青年又唤一声，似乎要把这个再也无人可唤的字眼永远记在心里：“风儿不想读功名了，对不起。”
“那条路走到最后，也许是与爹同样的下场，也许不是，但风儿只想平平淡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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