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苏风从院外拿进来一小枝灌木,是一种很像薄荷的小悠醒来,天已经亮得晃眼。小狐狸动动耳朵,只听得两人在外屋说话
苏风与一位老人说:“周老先生,我前日只是去应征复试,能不能录用还是两码事呢。”
“苏风啊苏风,你的文采见识做个主簿都屈就,怎么可能落选呢?我今天来,就是听说这次选征的期限又被加长。不知其中有什么变数。”那老者很是心痛道:“最近齐汾成有些异样,我们福安离得近,只怕会成了池中鱼……被殃及啊!”
见苏风不说话,老者又说:“书院里这些学生,你是最懂事、最有出息的。有没有功名无所谓,即便留在书院授人知识也是好的。可你走这一步,以后的日子会很难……特别是,现在这世道……”他欲言又止。
衙门自古是个吃人不吐狗头的地方,虽然福安镇民风淳朴,县官老爷人也不错,可是谁也保不定万一,况且苏风心性软弱、又没有背景,不知会不会受到同僚的欺负,或是在公务中惹上什么祸事。
“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学生还是决定去做捕快。”苏风还是坚持己见。
“你这孩子,少有这么固执啊!”老者喟叹。见学生心意已决,只能拿出一袋钱,无奈道:“过去一直是你在帮忙教启蒙苑的孩子、还为我们书院布置学堂,今日我结算了一下,虽然拿不出全银,却也能支付一些,你在发饷银之前留作开销。”
听到此处,刘翠翠在屋里抖了抖毛,美滋滋在床上翻滚——有新被子盖咯!
“先生美意,但是这些钱财我不能要。”苏风急忙推却:“当年先生不计较书院的困境,免费留我读书,教我识文断字,还叫我做人道理,才能让我有了今日……”
“今日又如何啊!”老先生长叹一声,一时间苏风也没了声息。
“罢了,”老者最终妥协:“这点薄银你收下,我也不劝你了,你我各退一步。天色不早,都休息吧。”
说罢便走了。
刘翠翠莫名觉得偷听不好,赶紧装睡,眼皮剧烈地颤动,四肢哆哆嗦嗦,看起来与其说是睡着了,不如说是抽搐昏迷了。
苏风送老者出院,推门进屋,正看到小狐狸把脑袋埋进肚皮里。他以为小狐狸怕生,安抚道:“莫怕,是我在书院的先生。”
他把钱袋拿出来,在贪嘴的小狐狸面前晃了晃:“明日在镇北有集,等我买齐了炊用材料,以后咱们自己开火做饭吃。”
小狐狸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亮晶晶的,张嘴咬住了钱袋的边角扯了扯。
——高兴了。
阳光洒下,把破败的屋子找出名贵的金色。苏风静静看着眉开眼笑的小狐狸,用手指捋了捋它的耳尖。
“我那日去山上给母亲祭扫。看到你昏在路旁。那时你浑身都是血,几乎看不出毛色来。”
“现在你健健康康的,真好。”
“我不给你取名字。”
“我总觉得,你是有名字的。”
苏风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头,手掌不太暖也不太凉,温柔的触感让小狐狸忘了躲避,还下意识抖了抖耳朵。
小狐狸难堪地用爪子拨弄自己的耳朵。耳朵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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