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今日,丢了他的狐狸。
苏风倚在一侧的院墙上,安静压抑地扬起下巴,胸口起伏。
反复囚禁的,随波逐流的,麻木与麻醉太久的,即将释放而出……绽放在最后的平静之后。
静默之中,一只软软细细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
轻轻的,凉凉的,无声的。带着些许畏缩,些许迟疑,就像他酝酿中唇间从未出口的话,就像那一朵绢花的隐喻,空寂而刻骨。
她隔着红纱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着她。
不,如果非要用一个楔入灵魂的比喻,用一个与情爱无关的比喻,
就像之前每一次恰到好处的救赎。
黑暗。触碰。颤栗。原本应该带来恐惧的感觉却只燃成了一种类似归属的狂喜。
照亮了他的眸子。
照亮了他想看到的。
照亮了他在寻找的。
黑暗中,少女发丝披散,在春末的夜风里微微发抖,赤_裸莹白的肌肤闪着象牙与珍珠的细腻光泽。
她怯怯抬起头,又赶紧低下头,只有手掌坚定地握着。
不是骄傲的、得理不饶人的眼神,那种深刻的依恋几乎要灼伤晦暗的月色,只好用丝绒般的夜幕重重包覆。
没有言语,她没有,他也没有,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温凉的手指,她与他交缠在一起。
她在这里变成人了,什么都没穿。
第五十章愿望(下)
都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记忆会异常平静漫长。
何况,傅秋肃是去找死的。
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毁灭,但这只是迟早的事。相对于过去从未有终点的生命历程,说现在是“临终”也不为过吧。
走在广域境界里,他的每一步都踏在回忆之上,每一步都迈过了无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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