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妇人大概是她母亲,明白了她的用意,忙拉开床头柜,掏了一会,掏出一面沾了些许灰尘的镜子,女孩急忙接过,紧张地照着。李公子却等得不耐烦了,没进门前他脑子里还是小芳在他怀中含羞带俏的娇颜,颇有些旖旎的感觉,进了门看到的却是病容满面干瘦枯瘪的女子,要不是水柔和这么多人跟着,早就扯呼了。但是既然来了,总得说点什么,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不是?他咳嗽一声,满面笑容地俯下身子,伸手揽住小芳的肩:“小芳,还好吗?哥哥来看你了。”
小芳哇地哭出声来,伸手死死抱住李公子,泪水滂沱而下,将李公子一身名牌弄得狼狈不堪,李公子眉头一皱,要是小芳刚认识他还没上床那会,这叫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现在这算啥,睡都睡过了,最多算是低贱的迎春花罢了,再说多日的病痛,刻骨的伤悲,早已将小芳的无双丽质掩去,迎春花也算不上,一株沾满尘灰又被雨水湿透的狗尾巴草而已,偏偏这狗尾巴草还把身上的泥水弄到自己这么笔挺的西装上。
可是门边的观众却感动得热泪盈眶,一名护士的鼻子已经有点堵塞,发出细微的抽咽声,小芳的父母则早已抱头痛哭,整个病房充满了欢欣的伤感,人人心里都在为小芳高兴,仿佛在大家的帮助下,她又找回了生命似的。
李公子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不敢乱说话,拍拍小芳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哥哥有点事,过些天来看你。”说罢去拉小芳紧搂住他的手,小芳却死死抱紧他不放,李公子大为尴尬,幸亏小芳的父母来解围:“小芳,让他去吧,很快他会再来看你的。”
在护士们的要求下,李公子承诺明天就来看她,这才得以脱身,回到办公室,他仰在椅子上:“呼,累死我了,水经理,都是看你的面子,你可要补偿我。”
王雨怒火又升起来,正要开口,水柔已自说道:“李公子你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李公子一下坐直:“水经理你真是冤枉人啊,我真的不是她什么男朋友,我喜欢她愿意,在一起睡睡觉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从来就没有答应过她什么,是她自作多情,跟我睡过觉的女人多了,哪有象她这样的。”
王雨又想开口,门口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哎呀,李公子!哪阵香风把你给吹来了,今儿个可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跑了,咱们上天外天去痛饮三百合,一定要赏光。”随着话音冲进一名白大褂来,亲热地握着李公子的手摇晃。
李公子大笑:“刘大刀啊刘大刀,就你那本事,也敢说痛饮三百合?水经理,咱今儿个就去把他给喝趴下。”
水柔抿嘴微笑:“刘主任、李公子,你们喝吧,我要跟王雨一起吃饭。”
刘主任刘达道正是骨科两名副主任之一,年方35,海龟人士,八面玲珑,交游遍天下,是公认的未来之星,听水柔这样说,他转向王雨笑道:“小王,一起去吧,哎,赵主任,您也一块去吧。”
骨科主任、本省著名骨病治疗专家赵伟民刚做完一台手术回来,目隐嫌恶地扫了一下李公子,回道:“你们去吧,我回家吃饭。”
刘达道和李公子都不怎么敢跟赵伟民耍嘴皮,刘达道笑道:“好,下次有机会一定跟赵主任喝个痛快,小王,咱们走。”拉着王雨就去更衣室。
既然顶头上司如此盛情,王雨也不好意思推脱,水柔也想与刘达道增进关系,于是一起上了李公子的宝马,一溜烟来到天外天。
哇,难怪叫天外天,王雨大开眼界,富丽堂皇已经不足以形容大厅的瑰丽,站在其间只觉得自己这身杂牌西装实在是太廉价了,周围穿梭来去的侍应生个个闪亮神气,更让王雨觉得自己土里土气,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才好,水柔却大大方方地挽住王雨的胳臂,李公子眉头又是一皱,目光中悄悄掠过一丝杀气。
刘达道笑道:“李公子,今儿咱们享受日式服务如何?”
“好啊,王医生还没品尝过日b女人吧,今儿就尝尝鲜?”李公子放肆地大笑起来,大步上楼。
第19章浴室春光(上)
一朵花缓缓地游过来,蔼蔼的雾气从她身周袅袅升起,她便籍着雾气的掩护矜持地舒展着躯体,悄悄地接近王雨。王雨任由她抚摩着自己的肌肤,良久,轻轻吹了口气,那花徐徐漂开,随即又有更多的花儿游近。放眼望去,宽广的浴池里,到处是红艳的鲜花,载沉载浮间,王雨的心也跟着她们悠然荡漾。
对面,一个精瘦的家伙饶有兴趣地看着王雨,作为李公子的军师,他必须尽快评估出现在公子周围的人,制定出妥当的对策,尤其当这个人在某方面对公子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或者说阻碍后。
“王医生,我挺羡慕你们的,挽沉疴,斗阎罗,着实有意思。”
“阎罗王可不是好说话的,跟他作对多了,轮到自己以后,阎王肯定会很热情地说:王医生您总算来啦,我可想死你了,呶,那边您的包间早准备好了——第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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