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病了?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医院中碰到他的时候,那次他好像是从室走出来的,这么说来,难道他急匆匆离婚,是因为他有病却瞒着念初?
她匆忙翻看着病例报告,因为听到戚擎苍起身走出餐厅的动静,所以她不敢细看,只飞快地找寻着同病症有关的字眼。
找到了!
她怔怔盯着病例上的几个潦草的小字,艰难辨认半天才看出来,这上面写着——外伤性脑出血。
这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来不及再看个究竟,只听见戚擎苍的脚步声,她立刻飞快地将病例报告放回在原处,拎着包包忐忑不安地告别,犹如发现了惊天秘密。
戚擎苍抱着桑念初走出餐厅,他看到了仓皇而逃的席璎,也顺理成章看到桌上有些凌乱的病例报告。
怀中的小女人突然动了一下,他收回目光,抱着她上了二楼,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用毛巾揩干她脸上的泪痕。
她很美,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那一个,有说不出的让人心疼的感觉。
就是这种心疼牵绊着他不能放开,拉扯着他不断下坠,直到此刻这种状态——看到她哭,他也会跟着难过,就像是心被人狠狠剜去一刀的感觉,鲜血顺着伤口坠落。
这就是爱吗?
他不敢正视自己的心,他不愿、也不能爱上这样的她。他是一个不会有未来的人,他的人生早在当年车轮前鲜血四溅的那一刻便成了定局。他最终将只娶佩慈,只守护她一个人,陪伴她走完一生,再别无选择。
可是——为什么会不由自主贴近她?为什么会依依不舍眷恋着她眉心的温度?
他抬起手,手指划过她凝脂般的肌肤,替她理好腮边凌乱的发丝。
呵,他都不知道她现在是哭是笑了,她的表情那么复杂,眉头紧锁,嘴角却挂着笑。是不是她的心也难以捉摸,他从不知道她有没有为他动过心、有没有看到,他其实很在意她。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还是他熟悉的味道,生涩的感觉,令他缱绻留恋的美好。
从他们相见第一晚,从他将她压在身下的那一刻,那时她慌乱的如同小鹿,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竟然会娶她回家,竟然会再三索求,竟然会不小心让她怀了他的孩子。
一切都不受控制,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偏离轨道。然而无论怎样挣扎,却最终逃不过还要回到过往的宿命,她只是一段插曲,一个过客。
昏睡间她只觉他的吻如同轻薄的羽毛落下,同她依恋不舍得分开,有什么咸涩的液体顺着她的面颊滚落进她口中,只有一滴,却足以令她记得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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