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隶一正脸色。“我给你三天时间,不论你用什么办法,花再多的银两,三天以后,我一定要听到好消息。”
“是。”探子头一点头,急忙又冲出去找人。
也不知是怎样一个因缘际会,常隶与探子头谈完话,心浮气躁的他信步走出“常记”分铺,不过才转了两个圈,竟不期然巧遇他自个儿师父——当今少林住持,道广大师。
“师父?!您怎么会在这?”
望着徒儿常隶惊讶的表情,白眉长至唇边的道广大师,只是咧唇呵呵一笑。“阿弥陀佛,咱俩还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难得遇上师父,常隶当然要与师父好好闲话家常。道广大师婉拒了常隶要找客栈坐坐的主意,于是常隶便领着师父来到城外河岸。这会儿,他正把手上的“集醒”剑,拿给师父评鉴。
道广把剑拿高,眯紧黑眸打量剑柄上那古雅的“醒”字铭刻,随后他转头看着常隶。“你说当时手一抽,剑便起来了?”
“是啊!当时雪洞里只剩这把集醒跟另一把集情,也不知怎么回事,进了雪洞,我头一个看见就是它,抽起它之后,我也没想过要再试另一把剑。”
“由此可见,你跟它的确有缘。”道广大师将剑还于常隶。
常隶朝剑看了一眼,表情颇不以为然。
道广大师一笑,他这个徒儿什么都好。脑筋脸蛋家世无一不好。但如此优秀自也成为他的缺点,凡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的东西,他便不会去细细推想其中隐藏的道理。
尤其道广大师刚才听他说完他与白初蕊之间的纠葛,他更是坚定了这个信念。这把“集醒”剑好好利用,将会是把开解心结之剑。
“你啊,真是应了一句俗话,聪明反被聪明误。”
常隶一脸莫名其妙。“师父这句话怎么说?”
“告诉我,剑上那‘醒’字,意味着什么?”
常隶读书万卷,怎么不懂区区一个“醒”字涵义,无需思索他便开口答:“醒,可解为醉解,也可解为梦觉,还有一说法是觉悟,不知师父问的是哪个?”
道广大师深深看了常隶一眼,后说:“既然你都明白醒字意味着觉悟,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使用呢?”
“啊?”常隶一愣。
“从极迷处识迷,则到处醒;将难放怀一放,则万境宽——”道广大师拍拍常隶肩膀,然后举步往前走。“你苦苦追寻白姑娘,与她苦苦追寻仇人有什么不同,你们两个都一样,缺的正是这个醒字,阿弥陀佛。”
“师父?!”
常隶眼见师父欲走,正想出声留人,求他再多说一些。怎知道广大师只是扬手朝他一挥,一下便走得老远。常隶站在原处朝师父的背影一拜,同时也在想师父留下的话——
师父的意思,是要他放弃追寻小花儿,还是说,他不顾她意愿,硬是将她拴在身边的方式,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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