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仔刚好拿起了他的粥碗,见状在椅子里一个急转离开她身边,把牛奶泼在了桌子、校服袖子和厨房地板上。肥仔把满嘴的玉米片吐到碗里,向母亲喊道:“你一定要在饭桌上干这事儿吗?”科林见此气得大声训斥起了儿子。
“别这么粗鲁,令人作呕!”科林吼道,“坐正!把那摊垃圾擦干净!你怎么敢这样对你妈妈说话?快道歉!”
特莎针拔得太快,血流了出来。
“对不起,你在早餐时往血管里打毒让我作呕了,特莎。”肥仔趴在桌子底下说道,他正用纸巾擦地板。
“你妈妈不是在‘往血管里打毒’,她生了病,正在治疗!”科林吼道,“还有,别叫她‘特莎’!”
“我知道你不喜欢针管,斯图。”特莎说,但她的眼睛感到刺痛。她弄伤了自己,而且被他们俩气得心绪不宁,直到晚上,这种恼怒还伴随着她。)
特莎不理解为何帕明德对维克拉姆的体贴这么不领情。科林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她也是有压力的。也许,特莎生气地想,包办婚姻也是有道理的……妈妈绝对不会挑科林做我的丈夫。
帕明德把切好的水果摆上桌子作为甜点。特莎有点恼火地想,自己家会为没得糖尿病的客人提供什么,然后安慰地想起冰箱里还有一条巧克力。
整个晚餐期间,帕明德说的话足有其余各人的五倍之多,而现在她又开始大声抱怨起女儿苏克文达。之前在电话里她已经向特莎控诉了女儿的背叛,如今又拿到饭桌上旧事重提。
“去给霍华德·莫里森当女招待!我不能、简直不能理解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维克拉姆——”
“他们不会思考,明德,”这是今晚长时间以来科林第一次发言,“都是些十来岁的孩子。他们都一样,从来不在乎。”
“科林,别乱说,”特莎打断他,“他们根本就不一样。如果斯图去给自己找一份周六的兼职,我们会非常高兴的,但他绝对不会这么干。”
“——但是维克拉姆不在乎,”帕明德完全忽略了另两个人的发言,继续说道,“他觉得她没有任何不对。你是这样想的吧?”
维克拉姆轻描淡写地回答:“这是工作经历。她很可能上不了大学,这也没什么可耻的。大学的门本来就不是为每个人敞开的。我可以预见到乐乐会很早结婚,过得很幸福。”
“女招待……”
“得了,他们又不会都从事学术,对不对?”
“是的,她绝对不是做学术的料,”帕明德几乎因为愤怒和紧张而浑身发抖,“她的分数差得令人发指,而且没有上进心,没有理想。女招待!‘面对现实吧,反正我进不了大学。’喏,就这种态度,你当然进不了大学。还跟霍华德搅在一起……哼,他肯定心花怒放,我的女儿竟跑去向他求一份工作。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啊?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斯图到莫里森那种人的店里工作,你也不会高兴的。”科林告诉特莎。
“我不在乎,”特莎说,“只要他表现出愿意自食其力的姿态,我就谢天谢地了。要我说,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只有电脑游戏和——”
但科林还不知道斯图尔特抽烟,所以她及时地住了嘴。科林又说:“事实上,这正是斯图尔特会做的事儿——跟他知道我们不喜欢的人搞在一起,故意气我们。他就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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