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赫扬一连喝了三壶茶总算才解渴,反手抹了抹沾在胡上的水渍,扬声说:「好了,该来谈谈正事,我要娶的女人叫什麽名字?」
据说瑞尔撒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除了一名女儿是妾室所生,其余三名子女都是大房所出,若他没记错,与他婚配的女人正是瑞尔撒的大女儿。
他的话太直白,让瑞尔撒忍不住想拧眉,可碍於他的身分,瑞尔撒只能忍着气陪笑说:「王爷婚配的对像是本王的大女儿星盈,等会用膳,王爷便能见到她。」
确定对象後,赫扬点点头又说:「那好,赶紧把婚事谈一谈,我等等还有事要办。要什麽聘礼,告诉媒婆和我的属下,他们会照办,我出去晃晃。」说着,不等他们反应,他甩头就走。
他的直率不羁,不仅让瑞尔撒脸色难看,更让躲在门帘後偷窥的星盈白了俏脸,一转身,往屋内跑去。
「额娘,你和阿玛说去,我不要嫁!不嫁不嫁不嫁不嫁—」
星盈歇斯底里的大叫,让原本要到前厅迎接贵客的瓜尔佳氏心一急,拉着她走向花园,「星盈,你没头没尾的在说些什麽呀?小声点,客人还在厅里,我们到一旁说去。」
「为什麽要小声?我就是要说!偏要说!最好让那恶心的北方蛮子听见!我、不、嫁—」
正在撒泼的星盈谁也劝不听,瓜尔佳氏好说歹说她就是不理,甚至愈喊愈大声,让正打算回房的茗晴停下脚步,走向正在拉扯的两人。
「大娘,姊姊怎麽了?」看着一脸气愤的星盈,她轻声问。
姊姊不是去前厅瞧未来夫婿了吗?这会儿怎麽会在这里大声吵闹?
瓜尔佳氏一见来人是茗晴,脸色难看,可星盈在闹脾气时没有人敢靠近,现下没半个奴才,也只有眼前的茗晴能帮忙了。
「不干你的事。」她粗声粗气说:「先把你姊姊拉到凉亭去,别让她在这吵闹,免得让贵客听见了。」
「是。」茗晴乖顺的点头,和大娘合力将姊姊带到离前厅稍远的凉亭坐着。
一坐下,星盈两行泪就这麽落了下来。「额娘,女儿不嫁,我不要嫁那恶心的蛮子,你帮我和阿玛说去,我不要嫁!」
「你这孩子在胡说八道什麽呀?」瓜尔佳氏紧张地张望了下,确定四周没其它人,才低声斥责,「这桩婚事是皇上指的,岂容得你说不嫁就不嫁?」
星盈哭得好不可怜,扑入额娘怀中,啜泣的说:「可是那人好粗鲁,行为低俗、外表脏乱,嗓门大得像打雷,活像未开化的野人似的,女儿要是嫁过去,肯定会让他活活打死的。呜……我不要嫁……」
一向疼女儿入心坎的瓜尔佳氏见星盈哭得如此伤心,早心痛得不得了,却只能低声安慰,「赫远王爷是当今太后的侄儿,身分尊贵,在博尔济吉特家族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加上他天生拥有的经商手腕,大清有上百家商号都是他的,丝绸、宝石、药材、茶楼、银号以及让他白手起家的木业……你能嫁给他可是福气,有什麽好哭的?」
「我不管他有什麽,总之我就是不嫁!」光想到那人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她就起鸡皮疙瘩,更别提得嫁给他、和他生活一辈子。
更何况,他一副臭要饭的穷酸模样,怎麽可能像额娘说的那样富裕?依她看,那不过是传言,根本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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