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顾不上再去顿悟永恒,他要在工作中实现(也是耗去)每一瞬间的生命。
太阳在西天低落下去,到翠绿的竹丛后面去了。草坪上亮度降了下来,环境及气氛更显柔和了。他在石凳上坐下,发现自己是背西向东,光线在脊背后面。石桌上有些黯然。
他站起来,双手叉着腰看了看。石凳在石桌的西面。
这是原来的位置。
好办,可以改变一下。
他是这儿的惟一主人。
他弯腰搬起石凳。
不过是块方石头。
他把它放到了东面。
这是新的位置。
他背东朝西坐下了。
隔着窄长条的石桌,他探头看了看对面草地上石凳留下的方形印迹。
那儿从来未坐过人?
他忽然感到面前隐隐浮动着袅袅的气息。
人的气息?
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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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踏进了这块与世隔绝的宝地。
第二天的下午。
与第一次来的感觉不一样。没有惊喜,但有欣喜,还有一种回到家的亲切感。草坪更显嫩绿,更富有生命,更让人爱;竹丛更显青翠,更摇曳生姿,更让人怜;槐树及古庙残垣,更苍老沉静,像是欢迎主人回来的忠仆。
真清新,真舒畅,真恣意,真亲切,真爽快。他忽然生出一股热情:他想拥抱这儿的一切。
用他三十多岁还算年轻的男人的火热身躯。
书包扔在草坪上,衬衫、背心、裤子扔在草坪上,凉鞋也一只一只踢掉了。他只穿着小裤衩赤脚而立。他的脚掌立刻感到太阳晒过的草坪的暖热、柔软、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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