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多少表面的言辞、宣传、舆论、佯装举动,一切较量的目的都是在争夺对格局的决定权。
而较量中的每一步策略手段的意图,也在对格局的某种改变中显露出来。
人和自然的较量更是这样。
江河泛滥,横冲直撞,任意制造着格局。
人类筑堤、筑坝、围截、堵住,又改变了格局。
江河又冲决堤坝,横溢漫流,制造出新的格局。
人类聪明了,一边筑坝拦堵,一边凿山疏导,又改变出新的格局。
不是这样吗?
人类和自然的相互斗争,都是一次又一次向对方发布着这无言而有形的(因而也是更鲜明有力的)宣言。
他拔脚要走了,突然又想起什么。
他在竹丛旁掐下一朵红色的小花,放在石桌上,又用一块小石子压上。
哼,这花就表明她。表明我已经知道你是个女性。
用小石子压上,既为防风刮掉小花,也表明:男人的力量是压倒你的。
自己能挪动这样沉重的石桌,无疑向她宣布了自己的性别。
他看着这又一杰作,颇觉得意。
他又想像着她的反应。
一瞬间,他涌上一丝遗憾:
他今天的宣言,不光是改变了物境格局。
而且还采用了鲜花与石子这两件实物。
这不是原始思维中的类化物象吗?
原始人类的原始思维,依靠他们在共同社会生活中形成的类化意象从外界摄取信息,在大脑中储存信息,在生活中交换信息。而交换信息必须转化为类化物象,在没有语言之前,类化物象主要靠打手势、舞蹈等形体运动,声音模拟,图画文字,还有,最初级的,直接采用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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