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居然有些潮湿了。
还是女人的心地善良。
她们高傲,她们不甘示弱,她们向男性挑战、较量,但她们实际上要求的是和男性的平等。
她们不希望凌驾于男人之上。
她们在获得平等的尊重后——即使还并不是真正的、出自内心的尊重——她们表现出的更多的则是温柔和对对方的关心。
他突然感到自己很爱她。
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呢?
他越来越真切地在了解着她,在走近着她。
五点,六点,七点。草坪上的亮度一点一点降低了。太阳落到地平线下面去了。天空不耀眼了,蒙上一层薄纱了,却依然柔和地明亮着。晚霞描绘着万里图画。竹丛,槐树,假山,古庙残垣,更浓重、更有分量地环围着。各成一幅画屏。
真幽静,真安谧。
远处,湖面上荡漾着透明的雾一样的气息。
天边的山正抒着黛色的情。
一片黄昏的和谐。
他又想起着她。
她每天清晨来,这里是一幅什么色调的图画呢?
黎明的色调:清新,潮湿,嫩绿,富有生气。
那就是她的色调吧?
他今天给她留下什么“宣言”呢?
他把微型压压板从石桌上拿掉了,又把昨天画的“太阳石桌图”擦掉了。
就这样吧,留一个空白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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