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路真长,真没尽头啊。妮妮更紧地靠住了我的胳膊。站住了。
她要说什么。
我等着。
她说:我们能不能结婚了?
我看着她。
这一句话似乎早该说,但也就该现在说。那么重要,但也就这么平常。
我说:能。
我的回答也平常极了。比决定吃一碗羊汤泡馍还平常。
二十七
遥远的结婚临近了。临近的结婚又遥远起来。
春天没有独立人格。似乎只在注释冬天的余威。料料峭峭,面孔极为严峻。活过冬天的人,春天里却一片一片地病倒了。
小城中传染病多。
妮妮的母亲先是感冒,然后是肺炎,然后是生命垂危。
我和妮妮轮流守护在病床边。
只有在这时,我才知道了什么是相依为命。看着妮妮与母亲相互凝视的目光,我心里常常发酸。
妮妮从小失去父亲,是母亲把她拉扯大的。这就解释了一切。
妮妮显出镇静。她总是温温和和地安慰着母亲。她脸上总浮现出轻松愉快的微笑。她坐在母亲身边,剥着橘子。母亲说,她不能吃。妮妮说:那就放在你床头。
她把橘子皮花叶一样张开,橘子瓣还像花蕾一样聚着,在“花叶”中间含苞欲放。
母亲的枕边朵朵“橘花”。
病房里好几张床位。其他的病人呻吟着,哭嚷着,陪护的家属唠叨着,很乱。然而,妮妮静静地守护着母亲,轻声地和母亲说着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